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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谈笑间,东旭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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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谈笑间,东旭灰飞烟灭 (第2/2页)

中不悦地看了阎埠贵一眼,端着搪瓷缸子,拿腔拿调:

    “这个——贾东旭,我代表大院三个大爷郑重警告你,以后不该说的话不许说,不该做的事更不能做。

    这个——池子是街道表彰过的先进人物,你对他的攻击,就是对咱们院的攻击。

    这个——“

    易中海皱着眉打断他:

    “差不多行了,说正事。

    你那一套留着开党小组会再发挥。“

    刘海中被噎得脸上肥肉抖了几抖,只好收了尾:

    “还不快给池子道歉,还要鞠躬。

    态度要诚恳——这是原则问题。“

    贾东旭脸色涨得通红。

    只是阎解成、许大茂、刘光齐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

    许大茂双手抱胸,跃跃欲试;阎解成更是把袖子都撸起来了。

    他心里一颤,咬着后槽牙:

    “我道歉!“

    张池厉声道:

    “说清楚,为什么胡说八道?

    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你那点小心思说清楚。

    是眼红我娶了媳妇,还是眼红我买了烟酒?

    还是对你上回举报没成功心怀不满?“

    许大茂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头差点戳到贾东旭鼻子:

    “听到没有,让你他么的说明白喽!

    先鞠躬道歉,再说明白——少一样都不行!“

    贾东旭眼里都快滴血了,眼珠子红得吓人。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弯腰朝张池鞠了一躬,声音沙哑:

    “是我嫉妒你娶了个好老婆才瞎说的。

    池子,对不起——我嘴臭。“

    秦淮茹张了张嘴,又闭上。

    贾东旭,你他妈的——什么叫嫉妒他娶了个好老婆?

    你老婆我就站在旁边呢。

    傻柱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从廊下快步走过来。

    他明明可以早点出来劝架,却偏偏等到贾东旭鞠完躬道完歉才现身。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秦姐又伤心落泪,那模样让人好不心疼。

    一脸严肃地挡在中间,拍了拍张池的肩膀:

    “兄弟,可以了——东旭口无遮拦随他妈,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就饶了他这一回。

    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好歹给一大爷个面子。“

    张池脸色一转,乐呵呵地拍了拍傻柱的手:

    “不,主要得看柱子哥您的面子啊。

    我算来算去,还得是柱子哥最有面儿——明儿您还得帮我掌勺呢。“

    傻柱嘿嘿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嘎嘎嘎!“

    许大茂奸笑着,拿手肘捅了捅刘光齐。

    阎解成、刘光齐也跟着嘻嘻哈哈,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散了干净。

    阎埠贵远远看着,摇了摇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东旭灰飞烟灭。

    他把张池的分量又往上提了一档。

    傻柱朝许大茂他们挥了挥拳头:

    “都滚蛋,瞎起什么哄。

    刚才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会儿倒乐上了。“

    许大茂靠在廊柱上,拿瓜子壳往傻柱身上一弹:

    “这不是得给您傻大柱一个面子吗?

    您可是池子亲口认证的最有面儿的人。“

    张池见好就收,笑着朝众人说道:

    “我说真的。

    明儿您做饭啊,您辛苦,面子最大。

    您这一发话,我连东旭都不记仇了。

    东旭,以后嘴上把把门,这么大的人了,也该长进些了。

    你说你——上回举报我,我没跟你计较;

    这回又编排我媳妇儿,我还是没跟你计较。

    不过只要你诚心道歉,我这人就不记仇,事情处理完就完,说翻篇儿就翻篇儿,往后咱们还是哥们儿。

    明儿你也带只鸡过来——不白要你的,咱们一人凑一份儿,烤着吃。

    棒梗也来,还唱歌。

    上回就数棒梗唱得最好,那嗓子,将来能考文工团!“

    棒梗本来缩在贾家门口,看着爹被逼着鞠躬道歉,心里又气又怕。

    一听张池点名夸他,自豪劲儿盖过了同情,从贾张氏身后探出脑袋,小脸通红:

    “知道了,池子叔!

    我明天一定来!我唱《小燕子》!“

    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

    骂也挨了,踩也被人踩了,还当着全院人的面鞠躬道歉,连亲儿子都叛变了。

    现在张池这么一收,满院的人反而更怕他了——挨了打还得给他鼓掌。

    每回都说翻篇,可哪回真翻过去了?

    上回说翻篇,隔了几个月又翻出来;

    这回又说翻篇,谁知道哪天又翻出来。

    老天爷,怎么不打个雷劈死这个王八短命鬼——

    他在心里把张池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可面上还是不得不挤出个难看的笑,朝张池点了点头。

    “给大家说明一下,这一条烟四瓶酒,是我师父送我的结婚礼物,她老人家也是攒了好多年,就攒下这么几瓶好酒。

    我记得三大爷家也有两瓶西凤酒吧?“

    张池看着阎埠贵笑问道。

    他站在廊下,把那几瓶酒在众人面前亮了亮。

    阎埠贵扶了扶玳瑁眼镜,小得意地点了点头:

    “有,虽然没你这几瓶贵,可我也没你师父工资高啊。

    前些年买酒不用票的时候,攒几瓶也容易。

    我那两瓶还是五三年买的,搁到现在也算陈酿了,这没什么可说的。“

    张池把酒放回网兜里,拍了拍手:

    “其实这酒我也喝不上,明儿请客的时候长辈们喝。

    我本意是准备拿去换了钱,再还给借我钱的街坊邻居。

    咱们街坊邻居们多好啊,哪怕自己过得不富裕,也见不得我这种穷人。

    一大爷借了我好几百,聋老太太借了我四十五,连三大爷都借了我两块五,贾大妈那样的人品,都借了我十块。“

    他掰着手指头数过来,满院子人都跟着笑起来。

    然后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无奈摇了摇头,

    “可我师父不同意,说明天毕竟是大日子,起码得喝点好酒,我只能作罢。

    这些烟酒我也不喜欢——不是咱普通百姓能吃喝的,没劲。

    我专门从酒馆赊了两缸二锅头,这才是我觉得咱们该享受的。

    明儿愿意参加的都来,大家不醉不归!“

    吴家给的大部分烟酒早就让他收进空间里了,外面就留下这四瓶酒、一条烟。

    他也没想到贾东旭会拿这个说事——连阎埠贵家里都有两瓶好酒,这货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话说开。

    眼下是举报无罪的年代,由不得他不发作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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