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年生俩(求必读推荐票) (第1/2页)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幸灾乐祸地指着傻柱:
“看见没?人家姑娘一眼就瞧出你不是好人了。
我们院儿都管他叫傻柱——这名儿可不是白来的!”
傻柱正蹲在地上解油纸包,一听这话噌地站起来,拳头攥紧了就要挥。
易中海赶紧拦住,沉声道:
“行了,都消停点。人家父母好不容易来一回,让人家说说话。”
傻柱不乐意了,把手里的油纸包往上提了提:
“一大爷,我肉都买回来了!晚上还准备继续开造呢——”
张池笑着接过话头:
“不耽搁,今晚继续。
柱子哥,今晚还得辛苦您,把你那手艺再亮一回。
我爹老念叨城里厨子做的菜到底有多好,今儿让他也开开眼。”
傻柱咧着嘴笑道:
“得嘞!张叔您放心,今晚我给您露两手。”
张父坐在炕沿上,磕了磕烟袋锅子:
“要请吃饭,也得把你们院的三位大爷都请上。我刚才见了,都是好人,也都是长辈。”
傻柱嘴快道:
“张叔,这您就不知道了。
要说好人,一大爷肯定是好人。可其他两个——”
张池抬手拦了一声:
“柱子哥,可不兴乱说啊。
二大爷、三大爷对我都很好,要尊敬老人嘛,不然人家只当咱哥儿几个没礼数。”
傻柱讪讪地“嘿”了声,许大茂在后头故意使坏扯着嗓子拉长声调:
“就是!二大爷、三大爷多好的人呐!”
易中海皱着眉,把人都赶了出去,屋子里才清静下来。
老五活动着肩膀,纳闷地看着张池:
“老幺,你在李家庄可没这样的人缘儿。
为了你那破嘴,哥哥们替你打了多少架?
怎么进城了,人缘反倒好了?”
张池笑眯眯靠在炕沿上:
“五哥,这正说明我现在长大了,成熟了。
小时候那是不懂事,现在我是干部了。”
老五上前伸手,把他头发拨乱了:
“还成熟了?我看就是你当干部变鸡贼了!”
秦京茹站在门口还没走,秦淮茹抱着小当陪在旁边。
张池问:
“秦姐,你这是准备接京茹去你家?”
秦淮茹没好气白他一眼:
“她跟我走,我就接,你问问她呗。”
秦京茹立刻转过头来,委屈巴巴看着张池:
“池子哥,我想在你这儿。我帮你收拾屋子,灶台上的灰,还没擦干净呢。”
张池沉吟了一下,缓声道:
“京茹,我师父还有街道主任给我介绍的人,什么样的都有,但我都没答应。”
秦京茹大眼睛登时放了光:
“池子哥,你是在等我?”
张池嘴角抽了抽:
“这几年我一直跟着师父学艺,任务很重。
所以未来一段时间里,我都不考虑个人事项。”
秦淮茹在旁边点了点头,替他作证:
“池子是辛苦,每天五六点就起来看书,上一天班,晚上还要去师父家继续学,回来挑灯夜读到半夜。
也正是这样,他才这么年轻,医术就很高明了,前儿还治好了我婆婆和棒梗呢。”
秦京茹好奇:
“姐,你婆婆和棒梗怎么了?”
秦淮茹被问得噎了一下,含糊道:
“就是吃坏肚子了。池子用针灸,几针下去,当晚就好了。
我呀,还想着等将来棒梗长大了,拜他张叔学医呢!”
她赶紧把话头转开,张母在旁边看着有些心软:
“淮茹,晚晌你带棒梗也来。我叫池子把菜备好,多添双筷子的事。”
秦淮茹脸上绽开灿烂笑容,水灵灵的眼睛转向张池。
张池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你看我干啥?我娘让你来,你就来呗。
对了,叫上东旭——那也是我哥们儿。”
秦淮茹心里叹了口气,东旭要来,就不能空手了……,这小子,真是丁点亏也不肯吃!
应了声就拉着极不愿意走的秦京茹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张父坐在炕沿上摆了摆手:
“都坐吧,这里清静,好说话。”
他点着烟袋,吧嗒了两口,
“池子,这次我和你妈还有你五哥带来了不少粮食,你存好了。
晚会儿我们回去,下个礼拜天,你别出门,你几个哥哥都来,赶上马车带上粮。
对外就说是带上家伙事给你修整房子来的。那些粮,是家里的。”
张池面色也严肃了几分:
“爸,这是怎么了?”
张母坐在炕沿另一头,替他说道:
“池子,现在都在大队食堂吃饭。
可你爹听说下个月起,社员家里不允许再留粮食,全部要放到生产队库房里,统一看管。
家里连锅都不能留,要收上去炼钢。
你爸是管账的,知道生产队那点家底儿——照眼下这个吃法,再过两个月就要撑不住了。
就算把社员的粮食都收起来,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所以提前把咱家的粮食都转到你这里。”
张池听完心里涌起由衷钦佩,他这位老爹不愧是当了多年村支书的人,账算得清,事看得透。
张父又磕了磕烟袋:
“我刚问了,这两间后罩房前面还有一个地窖。
等你哥他们来了,让他们把地窖好好规整规整。
先拿火狠狠熏一熏,把土都熏干熏熟,再烧些防虫粉熏,虫卵鼠蚁一个都留不下。
架起来晾一个礼拜,你再悄悄把粮食都放进去。
锁死封口。两年都坏不了。
池子,这是咱家最后的救命粮,你可千万要上心。”
张池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
“其实我也觉得不对。
农村这么多人,天天全村吃大席——怎么想也不能长久。
所以我才买了这两间屋,想等队上艰难的时候,您和我娘再有家里几个侄女到城里来,我管。
这样一来,几个哥嫂压力就小一些,咋样也能活下去。”
老五听着又感动又生气:
“什么话?我还能饿死荷她们?”
张池直白地看着他:
“五哥,真到家里就剩一碗玉米渣糊糊的时候,你给荷吃还是给张堂吃?历年灾年,饿死最多的就是丫头片子。
咱家估计饿不死,但我就想给家里多分担一些,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老五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垂下头拍了拍张池肩膀:
“你能这么想,五哥很高兴。
不过爹妈是真不能走——咱爹是村支书,他和娘都进城了,村里人咋看?”
张池点头:
“现在说这些还早。真要不好的时候,就算爹必须留下,娘也可以上来。
不会永远难下去,熬过去就好。”
张父粗糙的大手在张池肩膀上拍了拍:
“我愁了好些天了,没想到让我小儿子给我解决了。
不算你五个哥嫂,光侄儿侄女你就有十八个。
没这些准备,真遇到灾年,少两三个都是好的。有你这里打底,我就放心多了。”
张池闻言,整个人从炕沿上弹起来了:
“十八个?过年的时候不还十四个吗?”
张母在旁边笑了起来:
“你二嫂三嫂四嫂五嫂又都有了。
大锅饭吃的太香,男人有劲儿没处发泄,可不就使劲造吗。”
老五惭愧地嘿嘿直笑:
“我们寻思着,既然以后都能吃大食堂,干脆多生些,反正公社帮着养……”
他自己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
张池仰头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认真说道:
“爹,空闲的时候,您和我几个哥还是去山里弄些野物、水里弄些鱼。
对外就说我嘴馋,送上来备着。
我有法子炮制,可以多保存两年,不然光凭这些干粮,没有油水,日子就真难了。”
张父眼睛一亮:
“你有法子炮制肉干放那么久?”
张池点头:
“学了些手段。用盐腌了挂起来烟熏,拿油纸包紧放地窖里,搁两年不带坏的。
主要是为了以后熬汤。”
张父没再多问,点着烟袋吧嗒了两口,缓缓吐出一口烟:
“但愿这两年风调雨顺些。”
张池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
“不管怎么说,今年总能过到底。
全家人劲儿往一块使,怎么也能熬过去!走,我给你们留着好东西呢。”
贾家屋里,贾张氏听秦淮茹说晚上张家请客名单里没有她,登时炸了。
她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干嚎:
“什么?那没良心的短命鬼就不让我去?凭什么?他还穿我的鞋!”
不过这一回没等她召唤亡夫来出头,贾东旭就皱着眉头,从炕上翻身坐起来:
“妈,你闹腾什么?你也不瞧瞧人家爹妈刚来的时候,你都说的什么话?”
贾张氏被儿子这么一提醒,心里那股子虚火灭了大半,眼神闪烁声音也低了几分:
“他都做了,凭什么不让我说?”
贾东旭不耐烦地一摆手:
“你再这样,等他使计害人的时候,我可不管你了啊。
上回你和棒梗拉成那样,还没长记性?”
贾张氏被这句话彻底吓住了,呆呆坐在炕沿上,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没说出来。
秦淮茹心里暗自痛快,面上却温婉体贴地坐到贾张氏身边,拿手帕给她擦眼泪:
“妈,您想想啊,东旭往后和他也是哥们儿,您今儿要是坏了他请东旭吃饭的事,那往后连东旭在院里的日子都难了。”
贾东旭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恼火地瞪着他妈:
“妈,您要是城里待够了,我送您回乡下老家。
反正现在下面都吃大食堂,吃得好着呢,顿顿有肉。”
贾张氏连连摇头:
“我才不去呢。农村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就算这二年,地收得多些,也经不起这样败家。”
她拿袖子擦了擦眼角,闷声道:
“行,那小畜生既然不叫我去,我还不稀得去呢。
秦淮茹,你到了那边机灵点,多端点肉回来。”
秦淮茹低头没应声,得亏秦京茹不在,要不非嚷嚷起来。
晚风顺着抄手游廊吹过来,带着北屋里飘出的阵阵肉香和说笑声。
棒梗拽着秦淮茹的袖子:
“妈,我都闻到肉香了。”
秦淮茹蹲下身子,给他整了整衣领:
“一会儿咱们就去吃。
你池子叔请你爸吃饭,还让你爸带上咱们娘俩——往后见了面要叫池子叔,记住了吗?”
棒梗把脖子一梗:
“今早上他还和人打我爸呢,我才不叫他!”
贾张氏从屋里趿拉着鞋跑出来,一把将棒梗搂进怀里:
“真是我的好乖孙!对,就要有这个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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