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杀死了油价的美国人” (第2/2页)
们现在不知道的信息,代言人的话可以被纠正,而您本人没有被套牢。"
"我昨天晚上已经被'套牢'了。"
麦凯恩把那个词还了回去,嘴角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弧度,"我在九千万人面前说了他的名字。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假装没说过吗?"
"所以才更需要谨慎,参议员。"
南希擦了擦汗,"您已经和这个人绑在一起了。我们现在的工作是确保这根绳子不会勒住您的脖子。"
"它不会。"
麦凯恩靠回椅背,双臂抱在胸前,用一种他在参议院辩论中对付冗长修正案时才用的简洁语气说,"一百四十美元一桶的石油是荒谬的。他让它回到了四五十美元。法国人不高兴是因为他们赌错了。这三句话里面,哪一句有可能勒住我的脖子?"
"万一到了中午,情况发生变化呢?"
戴维斯提出了那个团队永远会提的假设,"万一Walker本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万一论坛上又挖出来什么新的东西?"
"杰克·哈里斯刚才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
麦凯恩的目光扫向了白板上那个大写的"NO"。
"没有法律风险。CFTC都懒得打开卷宗。这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合法的。你们还想等什么?等到下午,等奥巴马的人先把这个故事讲完了,让他来定义这件事应该怎么被理解?"
这句话让房间安静了两秒。
南希和戴维斯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那种在竞选团队的核心圈子里、在候选人面前不方便明说的眼神。它的意思是:我们拦不住他,怎么办。
"参议员,"
南希做了最后一次尝试,声音降低了半个音调。
"给我三个小时。九点到十二点。我让格雷厄姆上福克斯商业频道,用您的原话。如果反应好,您中午照说不误,一个字都不改。如果出了问题,我们还有调整的余地。三个小时,就三个小时。"
麦凯恩看了她几秒。
"三个小时。"
他站起身来,把椅子往后一推,"中午十二点半,费尔法克斯。这些话我自己说。一个字都不许给我改。"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没有回头。
南希目送着那扇关上的门,长出了一口气。她转向白板,开始以一种和麦凯恩完全不同的、精密而冷静的速度工作。
"九点钟之前,口径必须下发完毕。"
她的笔在白板上快速列出了一串名字和对应的频道。
"格雷厄姆上福克斯商业频道,科伯恩上CNN,朱莉安尼待命MSNBC。口径就用参议员刚才的原话,但措辞要打磨。"
"怎么磨?"戴维斯问。
"框架不变。油价、诚实、法国人输不起。但在表述上要做三个处理。"
南希的声音切换成了一种技术性的、近乎工程师般的精确,"第一,不要用'杀死油价'这个词。太暴力,容易被断章取义。用'让油价回归合理水平'。
第二,少提Walker的名字,多提'美国的私营投资者'。把它从个人叙事往群体叙事上拉,降低万一出事时的切割成本。
第三,每一段话的结尾都要落在'法国无权对美国市场指手画脚'上面。所有的路最终通向萨科齐,Walker只是路上的一个节点。"
口径在二十分钟内被写成了一页纸,通过短信和加密邮件发了出去。
九点十二分。福克斯商业频道。
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坐在演播室里,面对主持人关于"法国指责美国包庇金融掠夺者"的提问,淡然一笑,用一种南方绅士特有的从容开了口。
"让我来告诉你法国总统不愿意告诉法国人民的事实。今年夏天,当美国的卡车司机和农民在为四美元一加仑的汽油挣扎的时候,一百四十美元一桶的石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荒谬价格。
每个人都知道,没有人做任何事。而当一个美国投资者用他自己的判断和自己的钱,让这个价格回到合理水平的时候,法国的银行家们不高兴了。因为他们在那个荒谬的价格上下了注,现在他们要赔钱了。于是法国的总统跑上电视,说这是美国对法国的攻击。"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镜头。
"我想请法国总统解释一件事。那些合约是谁签的?是美国人逼着法国的银行去签的,还是法国的银行家自己觉得油价永远不会跌、自己跑去签字的?"
主持人试图追问Walker个人的争议,格雷厄姆顺畅地滑了过去:"这位投资者的任何商业活动,如果有合规问题,那是监管机构的职责。但我今天想说的只有一件事:
我不接受一个外国政府,利用它自己银行家的失误,来指责美国的市场制度,更不接受他们把一个合理的市场行为上升的所谓的主权高度,来为他们自己的失误买单!"
南希在阿灵顿的办公室里看完了这段直播,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