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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蓄势待发的法国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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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8章 蓄势待发的法国媒体 (第1/2页)

    早在巴黎时间周五下午四点。距离萨科齐在爱丽舍宫的演讲结束不到两个小时,法兰西的媒体机器就已经全面启动了。

    他们对总统的政治讲话富有热情,且致力于替总统完成不好明说的指向。

    《回声报》(LeS ÉChOS)是法国金融界的行业圣经,也是最先锁定目标的一家。

    它的驻伦敦金融记者弗朗索瓦·德拉克鲁瓦,在萨科齐演讲之前就开始追踪大宗商品崩盘的源头了。他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通过法国巴黎银行和德意志银行的几个匿名线人,拼出了一幅虽然远不完整、但轮廓已经相当清晰的图景:

    一个名叫远星资本的美国对冲基金,在夏天原油价格最高位的时候,通过多家欧洲投行的场外柜台大量建仓深度价外看跌期权。

    萨科齐在演讲里虽然没有点名,但法国金融圈的人心里都有一张对照表。弗朗索瓦的任务是把对照表上的模糊轮廓变成白纸黑字。

    周五下午,弗朗索瓦·德拉克鲁瓦已经写完了一篇三千字的深度报道初稿。标题栏里的草拟标题是:

    《远星资本:隐藏在大宗商品崩盘背后的美国"引信"》

    这篇稿子写得极其专业。它详细地拆解了深度价外看跌期权的杠杆机制、银行自动对冲引擎如何在价格穿越行权价时触发负Gamma螺旋,以及在这场连锁抛售中,欧洲几家大银行各自承受了何种程度的损失。

    但弗朗索瓦犹豫了很久,在一句话上改了三遍。

    那句话是关于远星资本的创始人LanCe Walker的。在第一稿里,他写的是"一个冷血的金融掠夺者"。

    在第二稿里,他删掉了"冷血的",改成了"极其精明的"。

    在第三稿里,他把整个形容词都删了,只留下了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事实陈述:"远星资本的创始人,二十六岁的LanCe Walker"。

    弗朗索瓦之所以反复修改这个形容词,是因为他有一个他的政治同行们不具备的、也不会在乎的东西——对这笔交易本身的、不情愿的技术性敬畏。

    他太懂这笔交易有多漂亮了。

    弗朗索瓦知道,如果他在文章里一味地把Walker写成"掠夺者",任何一个懂行的读者都会在心里嗤笑。

    但他同样清楚,今天他的总统已经定了一个调。而他现在写的,不只是一篇金融分析,更是总统讲话之后的第一篇产业跟进报道。

    弗朗索瓦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处理方式:他在全文保持了近乎临床解剖般的技术冷静,只在文末那一段,加上了一句带有判断的话——

    "这些交易在法律上或许无可指摘。但恰恰是这种完美的合法性,才最令人不安。当一个二十六岁的人可以用几份私人合约,在一天之内让一个大陆的银行体系损失数百亿,而整个过程不触犯任何一条现行法律,那么需要被审视的,或许不是这个人,而是这套允许他存在的规则。"

    这是一句很法国的句子。它既没有攻击Walker,也没有赞美他。它把矛头指向了"规则";而"规则"是谁定的,在萨科齐的框架里只有一个答案。

    弗朗索瓦把稿子发给了编辑。

    同一时刻,《解放报》的一间逼仄的办公室里,一个年轻许多也激进许多的记者正在写一篇火力猛烈得多的东西。

    《解放报》是法国的左翼旗帜——它骂资本家像呼吸一样自然。但这一次,它骂的方式格外专注。

    这篇稿子的核心论点,在它的标题里就写得清清楚楚:

    《LanCe Walker:没有祖国的资本之子》

    稿子的第一段引用了萨科齐演讲中"赌场金融"的措辞,然后迅速转向了Walker个人——他的年龄(二十六岁)、他的财富(数百亿美元)、他的交易记录(送走贝尔斯登、送走雷曼、引爆大宗商品),以及一个被刻意强调的事实:他没有祖国。

    这里的"没有祖国"不是字面意思。《解放报》的编辑把Walker塑造成了一种人格化的寓言——新自由主义时代的终极产物。

    一个不属于任何社区、任何传统、任何国家的、纯粹由利润驱动的人类变种。他的祖国是他的资产负债表,他的道德是他的收益率。

    这篇稿子写得极其锋利,极其"法国左派"。它把Walker个人的每一次交易,都解读为一个更大的文明批判的注脚。

    但不管它写得多么义正词严,它的靶子依然是一个人。

    一个可以被孤立、被指认、被标记的个体。

    到了巴黎凌晨。

    美国东部时间傍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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