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盘口的计算 (第1/2页)
密西西比大学的辩论大厅出现在屏幕上,奥巴马和麦凯恩分别站在两个讲台后。
陆泽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身体靠在沙发里,一边听着电视里传出的声音,一边继续刷新着各大论坛的实时评论。对他来说,看辩论和看论坛是同一件事——他都在盯同一个盘口。
辩论进行到一半,话题转向了经济危机。
奥巴马开始发言。他的语速放缓,进入了那种经典的、富有磁性的演讲节奏。
“……几天前,我读到一封信。”
陆泽敲击键盘的手指没有停。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当他在电视里听到这句话的起手式时,他就已经知道后面要说什么了。意外,但没那么意外。虽然那边并没有给他通气。
“‘最危险的时刻,从来不是所有人都在恐惧的时候。最危险的时刻,是所有人都不再谈论风险的时候。’”
陆泽倒是在心里侧写了一下这位总统候选人的想法。这次引用当然对他不是坏事,但奥巴马完全可以通过古尔斯比等等给他提一嘴。而奥巴马没有,或许他想相对“主动”一次,而不是一直被陆泽“指点”“商量”。
如果他打电话给陆泽说"我今晚要引用你的信",那通电话本身就是一次承认——"我需要你的东西。我需要你的许可。你对我有一种权力。"
他不能打那通电话。不是因为风险,是因为他心理上拒绝再做一次"接受者"。
所以他拿了,但没有问。他用了,但没有署名。他第一次在这段关系里,做了一个完全由自己发起、由自己定义、不经过陆泽的动作。
政客就是这样,对控制权的偏好是刻在骨子里的,奥巴马尤其如此。
当然,他即便询问陆泽的意见陆泽也当然不会提示他自己近期的风险。
正这样想着,几分钟后,话筒交给了麦凯恩。
这位老牌共和党参议员开始抨击华盛顿在TARP法案上的低效和扯皮。
“……但就在本周二,当这个国家需要信心的时候,站出来的不是华盛顿。”
麦凯恩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激昂。
陆泽的注意力依然在屏幕的网页上。
“站出来的,是一位二十六岁的美国公民。一位私营部门的投资者。他叫LanCe Walker。”
陆泽的手毫无征兆地停住了,他挑了挑眉,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向了正在播放直播流的视频窗口。
他把音量调小了两格,然后,将身体完全靠回了沙发的靠背里。
一个总统候选人,在距离大选还有四十天的全国直播舞台上,直接说出了一个具体的、华尔街投资者的名字,并且用自己的政治信誉为这个人背书。
这个动作的政治成本极高。他为什么要付这个成本?
答案当然不在他身上,在麦凯恩自己身上。
周四那场表决,把七千亿法案钉死在众议院的那一百三十三张反对票,是共和党人自己投的。这意味着麦凯恩在这一个星期里,失去了所有关于经济的可用弹药。
他不能说民主党搞垮了市场,因为在白宫里坐了八年的是他的党;
他不能替救市方案辩护,因为亲手杀死它的是他自己的人;他甚至不能碰失业和房价,那些数字每往下掉一格,都是在替奥巴马拉票。
他手里只剩一件东西:华盛顿花了两个星期,开了无数场闭门会,投了两次票,什么都没做成。
而在那同样的两个星期里,有一个人用一百亿美元和一封信,在一个上午之内,把市场从悬崖边上拖了回来。
他不是在赞美我。他是在找一具能站得住的展品。
陆泽的手指在合上的触摸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判断有一个必然的推论:麦凯恩不会撤回那句话,因为他一无所有了。他会往前走。因为那是他现在唯一还能站上去的地面。
共和党的整台机器一旦回过味来,会在接下来的四十天里,反复把这具展品搬上台,擦亮,打光,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想清楚这一点,他的思路才真正落回自己身上。
倒不是担忧法律风险,那些散户的所谓“操纵市场”的指控他一秒钟都没有想过。
建那批仓位之前,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所有的法律边界一条一条过一遍。每一份期权都是ISDA主协议框架下的场外合约,是各家做市商自己报的价、自己签的字、自己入的账。
引信日那天砸下来的天量抛盘,是那些银行写在自己系统里的风控引擎,为了对冲暴涨的Gamma而自动执行的指令。整条链条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