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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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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喜庆 (第1/2页)

    裴浩文看了他一眼,等他说下去。

    “志是心里的方向,然而孟子这话,不只是立方向,他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个顺序,是在给后世的君主和臣子,立一把尺,什么叫仁政,这把尺量着,所以这话不是志,是法,他给天下立的一条判断标准,不管哪朝哪代,用这把尺量一量,就知道当下的政治离仁政有多远。”

    裴浩文随即道:“法是有约束力的,孟子这话有约束力吗?”

    “有,不是对君主的约束,是对后世读书人的约束,读了这话,心里就有了这把尺,往后入仕为官,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拿这把尺量一量,这不是约束吗?”

    裴浩文把他的话想了会,又道:“你说的是教化之约束,我说的是制度之约束,两者不同,孟子这话,落在教化层面,尚可,然而若说他在立制度层面的法,未免拔高了。”

    “教化才是根本,制度是教化的果,不是因。”

    “制度是教化得以推行的保障,没有制度,教化是空的。”

    两个人就这样来回了三个回合,说到最后,沈夫子抬手,把两个人截住,“好了,各执一词,谁都不能说服对方,这道题今日到这里,回去各自把自己的论点写成一篇文章,下回交来,我来评。”

    说罢,他把书合上,起身走了。

    堂里重新喧嚣起来,旁边几个人凑过来,跟谢承曦和裴浩文各说了几句,大家都是学霸,对学问的探讨热情一个比一个高,热闹得很。

    出了课堂,谢承曦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裴浩文跟在后面出来。

    两个人站在廊下,各自收拾,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裴浩文先开口:“你说制度是教化的果,这个论点,站得住,然而有一处漏洞。”

    谢承曦心想,这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学霸,下课了都还在探讨学问。

    不过,他也是个学霸。

    他随即问:“哪里?”

    “秦法严苛,教化之果,然而秦二世而亡,你这个论点,怎么解释秦?”

    谢承曦沉默了一会,随即道:“秦的教化,教的是法家,不是仁,所以它的果,是那样的制度,我说的教化,是仁政之教化,不是所有的,你别偷换了概念。”

    裴浩文随即把书袋拎起来,往前走,走了两步,才道:“嗯,还算严密。”

    谢承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和裴浩文这样的学问交锋,时常会有,谢承曦倒乐在其中,两人在学问这一块,棋逢对手,又都知道那道界在哪儿。

    这样的人,做不了朋友,但也算不上敌人,当然了,日后入仕,大家各为其主的时候,就不好说了,但眼下,有这样一个同窗,对自身学问的提高,还是很有帮助的。

    这回旬假,谢承曦到家的时候,门口挂上了红绸。

    还没走到正院,就听见里头有动静,叽叽喳喳,还有孩子的哭声。

    正堂里,顾氏坐在上首,手里抱着个襁褓,正低头看,笑得十分开心。

    谢敬川也是眉开眼笑,他向来沉稳,此时也是笑不停嘴。

    谢承泰站在侧边,已经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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