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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灯没有交,她把名字写进了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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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灯没有交,她把名字写进了师门 (第1/2页)

    走出死谷不到五里,南宫照夜就发现秦长青在等她。

    不是停在路边等。

    他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一半,左手提着那只残了半边翅膀的纸鹤,每走过一处乱石,都会留出足够她踩稳的地方。

    南宫照夜按着右肋跟了半刻,血还是从指缝里往外渗。

    “怕我死在后面?”

    秦长青没回头:“怕你死了,半枚灵石没人还。”

    “你这师门很缺钱?”

    “缺药。”

    南宫照夜低头看了一眼左肩。那包止血草只压住了两处血洞,左臂的贯伤已经把布浸透,腰背六处钉伤每走一步都往外顶血。最麻烦的仍是右肋,三道魔心链纹扣在骨缝里,随着心跳一紧一松。

    她走得不快,嘴倒没停:“缺药还往外送?”

    “记账了。”

    “半枚下品灵石买半条命,你卖便宜了。”

    “那就多活几天,让我涨价。”

    南宫照夜看了他背影一眼。

    这话不怎么像高人。

    倒像山下药铺里守着最后两包草药、谁多抓一撮都要心疼的掌柜。

    前方山势渐窄,两块黑岩夹出一道仅容三人并行的关口。岩顶没有门匾,只垂着一串枯莲铜片。风一吹,铜片不响,关下石台却自己亮起三行暗红小字。

    归莲。

    弃名。

    外附。

    南宫照夜脚步停了。

    秦长青也停在三丈外。

    “魔莲的归名关?”

    “嗯。”

    “绕得开么?”

    “能。”南宫照夜看向两侧陡壁,“从东崖下去,绕一百七十里。以我现在的伤,走到崖底,药账大概就烂了。”

    石台后方坐着一个白面守籍使,像是早已等了很久。他面前摊着一本黑皮薄册,册页被山风吹得翻动,始终停在同一张。

    那一张上,只写着南宫照夜四个字。

    “圣地内选弟子出界,须正归名。”守籍使抬眼看她,“你既已复胜,便走归莲口,交胜验灯与执刑印,回圣池候封。”

    “复胜书被我撕了。”

    “书可再发,胜名已经归你。”

    “谁归的?”

    “圣女试终裁。”

    南宫照夜笑了一声,牵得肋下猛地一抽。她笑意没散,眼底却冷了。

    “我赢的时候,你们说终裁不可改。我不肯让位,终裁又能改了?”

    守籍使没有接这句话,只把指尖压在“归莲”二字上。

    两块黑岩同时渗出细细的血线,缠向南宫照夜手中的四角血灯。半截灯芯跳了一下,第二声、第三声钟影接连在灯壁上闪过。

    守籍使的指尖僵住。

    归名关认的是魔莲名籍。

    胜验灯认的是台上结果。

    两样东西此刻对不上。

    “原灯受损,不足为凭。”他很快道,“你若不归莲,便走弃名口。圣女试败者叛逃,弃魔莲名,三堂皆可追缉。”

    他手指向下挪了一格。

    黑皮薄册上,“胜者”两字迅速洇开,要改成“败者”。

    南宫照夜把裂了一角的贺执刑魔印拍在石台上。

    魔印刚落,四角血灯里那道三钟血影便压了下来。贺印是败者所留,灯是胜者所持,两道旧规在薄册上相撞,刚洇开的“败”字只成了一半,墨迹就从中裂开。

    “贺执刑在夺证斗输了,印归我。”南宫照夜道,“护莲五使也输了,主印碎了六块。你若写我是败者,把他们六个人的败印一并销掉。”

    守籍使面色沉下去。

    销贺执刑与护莲五使的败印,等于魔莲自己承认追杀、夺证、合阵全输。那些人背后的执刑堂、魔池三堂和护莲族人,没有一个会肯。

    “你也可以写我赢。”南宫照夜把血灯往前推了半寸,“现在写。”

    守籍使盯着她。

    写她赢,现任圣女的名分便要从这一关开始往回裂。

    山风穿过关口,枯莲铜片仍旧无声。薄册上半个败字慢慢往下淌,像一滴冻住的黑血。

    守籍使忽然看向秦长青。

    “她既随你而来,外附长青门也可出关。”他抽出一张灰纸,“你签接纳,她签自愿外附。自此胜负封存,证物归魔莲保管,长青门担她叛宗之责。”

    灰纸越过石台,飞到秦长青面前。

    秦长青用左手接住,看了一眼:“谁自愿?”

    “南宫照夜。”

    “那你递给我做什么?”

    守籍使眼角轻跳:“接纳人须先签。”

    “她还没说去哪。”

    “她一路跟着你。”

    “跟路,不是卖人。”

    秦长青把灰纸放回石台,没按印,也没撕。

    南宫照夜垂眼看着那张纸。

    纸上的外附二字写得很轻,下面“胜负封存、原物归还、叛宗同担”三行却压了三层暗墨。只要秦长青先签,她再落一滴血,魔莲就能把她改成被长青门带走的叛徒。

    七地正在共查秦长青。

    这一张纸,正好把她和他一起钉进去。

    “三条路。”守籍使道,“归莲,弃名,外附。选一条。”

    “少了一条。”

    南宫照夜把发间最后一点黑香折了下来。

    守籍使目光落在香上:“归名关前动魔器,视作闯关。”

    “我现在不闯。”

    她用香尖挑开掌心的布结。

    焦黑孔洞边缘还黏着引火印的碎屑,血早与灯烟混成暗色。黑香在伤口里轻轻一蘸,香头亮起一点乌红。

    南宫照夜没有点守籍使,也没有点关门。

    她把香按在灰纸最下面,在三条暗墨之外写了四个字。

    本人未让。

    血字落下,胜验灯第二、第三声钟同时震了一下。

    薄册上的“归莲”亮起,证明她是胜者;“弃名”也跟着亮起,要把她列作败者;“外附”则死死咬住那张无人签收的灰纸。

    三道口径互相顶住,黑岩里传出细密裂声。

    守籍使猛地按住薄册:“住手!”

    “你让我选,我选了。”

    “这里没有这条!”

    “现在有了。”

    南宫照夜将贺印翻过来,用裂角压住“本人未让”四个字。

    “试选胜负,待七地验。让位无我血印,不成立。原灯、贺印都是我赢来的,不归你们。出界以后,谁按叛逃追我,谁先把败者印送来。”

    她顿了顿,看向守籍使腰间悬着的三枚追名环。

    “这条规矩,先从我开始。”

    黑香烧到底。

    薄册那一页猛地绷直。

    三枚追名环先后发出脆响,环内刻着的“归宗血引”一寸寸剥落。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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