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父子的罗曼蒂 (第2/2页)
车间，并不是新闻里的那几个隐秘车间。
他还拍着胸脯跟那些老板保证：“看到没？咱家厂子正规得很！原料绝对安全！”
他哪里想得到，后来竟然混进了记者？！
是故意伪装成合作商来钓鱼的？！
“现在呢？现在厂子怎么样了？！”方寒猛地抓住父亲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样了？”方国栋惨笑一声，眼眶红了，“封了！全封了！所有生产线停了，库存封了，账户冻结了！工商、药监、公安……十几号人守在厂里调查！你妈接到电话当场就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
“供货商堵着门要结款！经销商嚷嚷着要赔偿！用了咱们酸菜包的几个方便面厂，电话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说要告得我们倾家荡产！”
“还有你那些‘外卖联盟’的‘好伙伴’！”方国栋的声音陡然尖利，“刚才已经有三个老板打电话过来骂娘了！说他们的店也被食客围了，被人肉了！嚷嚷着要我们赔他们的损失！说都是被你害的！”
方国栋一把揪住方寒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拎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逆子！你告诉老子！你到底招惹了谁？！是谁这么狠，要置我们方家于死地？！是不是你那个什么狗屁学校食堂的竞争对手？！说啊！！！”
方寒被父亲摇晃得头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疼远不及心底漫上来的恐惧。
冯烈？
是冯烈吗？
那个被他视为土包子、运气好才承包了食堂的冯烈？
他有这个本事？
有这种人脉？
能请动记者玩这种阴招？
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
自己最近得罪的人，只有他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真是冯烈……那他不仅仅是要赢回食堂的生意。
他是要……彻底毁了方家！
方寒腿一软，瘫坐在冰冷油腻的KTV地板上，昂贵的衬衫蹭上了不知名的污渍。
耳边是父亲绝望的咆哮和哭泣，眼前是手机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图片和视频，还有论坛里不断刷新的，要他“父子偿命”的诅咒。
刚才包厢里的纸醉金迷、众人的吹捧奉承，仿佛一场遥远而讽刺的梦。
梦醒了，脚下是万丈深渊。
而把他推下去的，很可能就是他最看不起、最想踩在脚下的那个人。
“冯……烈……”
方寒牙齿咯咯打颤，念出这个名字，却感觉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就在这时，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现在门口。
他们目光落在了包厢内的父子身上。
为首的中年人，手上拿着一份文件，他用粗粝的嗓音说道：“是方国栋先生么？”
“我，我是……”方国栋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光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中年人上前：“请跟我们走一趟！”
方国栋呜咽：“同志，能不能先等一下，我还有些私事……”
“我们不是来和你商量的，而是来告知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