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罗三死了? (第1/2页)
在牌坊旁边,靠着两个身形挺拔的汉子正在抽烟。
其中一人身穿短款对襟褂子,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
而另外一人腰间系着一条宽幅皮质腰带,腰带扣是黄铜打的,脚上是一双黑布圆口布鞋,鞋帮磨得有些发亮。
戴毡帽那人看了陆景晨一眼后便道:
“伙计,来搿搭做啥啦?假使是瞎兜兜额,就绕只道走伐!”(伙计来这边干嘛,闲逛的话就绕道吧?)
陆景晨道:
“青帮何七,奉命来陈家弄办点货。”
另外一个汉子听了以后打量了陆景晨两眼,抬了抬下巴:
“过去伐,散市垃江边,地头蛇垃鸡屎巷里向。”(过去吧,散市在江边,坐地户在鸡屎巷里面。)
陆景晨点点头,朝着里面走了过去,顺势戴上了一顶草帽将脸遮住了大半。
(顾钊的师父鼎爷也在这里,由于八极门传功牌的关系,这个老东西看到自己估计就会莫名生出敌意)
(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把我不惜重开三次才弄到手的隐藏头奖:滴水葫芦弄到手再说)
(为了这东西,我不仅损失了大量宝贵的魂能,更是被引导者当成了一个蠢货!希望它能对得起我的牺牲啊!)
很快的,陆景晨就发现陈家弄这里的人还真不少,至少比自己预判中的要多得多。
毕竟此时的沪上就已经是一座超过三百三十万人的大都市,更何况此时还有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可以庇护逃来的难民?
所以这一处临时形成的“孤岛”,居然呈现出了一种畸形的繁荣。
毋庸置疑,陆景晨先去找的人就是徐蒙,毕竟只要能搞定他,几乎就等于滴水葫芦到手了。
在这具身体遗留下来的记忆当中,这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佬!
此人的外号叫做笑弥勒可不是基于吃斋念佛,而是因为这是个随时都能露出温和笑容的胖子--------哪怕是在他拿斧头把敌人手脚砍下来的时候。
四处打听了一番之后,陆景晨终于得到了一个消息,徐蒙此时在散市当中,他也只能匆匆赶过去。
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吧,芦苇荡当中的散市没有招牌,没有路灯,没有维持秩序的巡捕。
只有沿着河岸蜿蜒排开的、用破木板和油布搭成的临时摊档,每一处都点着一盏煤油灯或马灯。
火光在风里摇摇晃晃,把摊主和客人的影子投在芦苇墙上,越发显得鬼影重重,凄凄惶惶。
摊档上的货物五花八门,军用罐头,日本仁丹,棉布,带血的丝绸,甚至还有手榴弹,枪支等等。
陆景晨还留意到,芦苇荡的外围,蹲着几个拿枪的人。
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便装,背着的枪也是五花八门:
有中正式,有三八式,还有一支不知道从哪个死人手里扒下来的、枪管已经有点弯了的汉阳造。
这几个人蹲在那里,不巡逻,不站岗,只是蹲着,抽烟,聊天,偶尔抬头看一眼黑市里的动静。
他们就是黑市“看场子”的,负责维持黑市最基本的秩序。
很快的,陆景晨就在黑市里面看到了要找到的徐蒙,他身边带着四五个手下,正坐在了一处茶摊上喝糖水。
陆景晨见状心中一喜正要过去,却又见到了徐蒙正与旁边的一个魁梧大汉谈笑着,两人看起来聊得十分投机,不时都会爆发出一阵欢畅的笑声。
而这大汉酒糟鼻,脸色赤红,正是陆景晨不想与之照面的鼎爷。
见到了这状况,陆景晨心中也是“咯噔”一跳,暗道怎么有些诸事不顺的感觉呢?越是不想遇到的事情就偏偏凑到一堆了!
沉吟了几秒钟之后,陆景晨很干脆的转身就走,然后走进了鸡屎巷那边的一所店铺当中。
徐蒙乃是苏北帮当中的大佬,而此时陆景晨所来的这一处店铺,就是苏北帮开的。
陆景晨一进门,便有个做小二哥的迎了上来,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有些诧异的道:
“勿是何七嘛?㑚青帮搿搭有啥事体,要阿拉出来撑场面、摆平伐?”
(这不是何七吗?你们青帮这边有事要咱们支应?)
苏北帮这边几乎都是由黄包车夫,骡马车夫等等构成的,物流运输是他们的基本盘,所以这小二哥有这么一问。
陆景晨摇了摇头,然后递给了他一样东西,压低了声音道:
“我找徐爷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你把这玩意儿交给他老人家一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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