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印子钱 (第1/2页)
元翘坐在窗边的榻上，手边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目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眉心微蹙。
姜颂年站在她身侧，方才那番话说完之后，两人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屋内的烛火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
半晌，元翘才开口，声音有些低哑：“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可我偏偏抓不住那根线头。”
姜颂年沉吟了片刻，道：“承徽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江绮云既然有这般手段，即便被禁足，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后手。小翠那条线，或许只是冰山一角。但眼下的问题是，我们没有证据，也无法验证这些猜测。”
“我知道。”元翘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听风院的人都被皇后处置了，那位‘清账先生’的手段我是听说过的，但凡经了他的手，便不可能再问出什么来。追风他们查了大半日，一无所获，也在情理之中。”
她顿了顿，又道：“可正因为什么都查不到，我才更觉得可疑。若是寻常的案子，再怎么干净，也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可这件事，干净得像是被人刻意擦拭过一般，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留下。”
姜颂年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认同。
元翘端起茶盏，送到嘴边才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了回去。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跳动的烛火上，思绪飞速转动着。
“小翠那条线，虽然断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她忽然开口，“她和她母亲搬回了阳城老家，这本身就是一个线索。若她们真的是拿了封口费离开京城，那她们在阳城的生计来源便值得查一查。一个被赶出府的丫鬟，带着一个寡母，回到老家之后靠什么过活？若她们忽然间有了来历不明的钱财，那便说明我的猜测没错。”
姜颂年点了点头：“承徽的意思是，派人去阳城查一查？”
“对。”元翘道，“但此事不能声张，更不能让太子府的人察觉。你手底下有没有可靠的人，能跑一趟阳城？要明面上的，不加遮掩地去。”
他们敢拿她做筏子算计阮明彦，便一定会盯着她的举动，越是大张旗鼓地去，才越会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暗卫才有可能查出些什么。
姜颂年想了想，道：“奴婢有一个远房表弟，在城外的一家镖局做事，走南闯北惯了，嘴巴也严实。若让他跑一趟阳城，应当可行。”
“好，那就让他去。”元翘道，“让他到了阳城之后，虽不必遮掩行踪，却要多加小心，以免遇到危险。我虽安排了暗卫先行前去探查，可难保他们一时疏忽，未能及时施以援手。”
姜颂年应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要走，却被元翘叫住了。
“姜司言。”元翘站起身，走到姜颂年面前，目光认真地看着她，“姜先生，我信得过你。这件事关乎重大，我身边能用的人不多，只能靠你了。”
姜颂年微微一怔，随即郑重点头：“承徽放心，奴婢定不负所托。”
她退出房间后，元翘重新坐回榻上，目光落在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空中。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弯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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