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本少主一点都不紧张 (第1/2页)
野棠盘腿坐在灵田边上,手里翻来覆去地研究着两样新刷出的道具。
定魂护心镜,巴掌大小,入手微凉,镜面泛着幽蓝色的光。精神力探进去,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墙——不,比棉花硬多了,简直是把脑仁裹进了一套全包围钢化膜里。
这玩意儿戴上,什么精神力腐化、暗潮粉暗算,怕是连个缝都钻不进来。
镇灵韧甲织带则是一条银灰色的软甲束带,看着薄薄一层,往手臂上一缠,灵力灌注进去,立刻蔓延出一层半透明的护盾,把整个身体裹得严严实实。野棠试着用匕首划了一下,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好东西。”她满意地点点头,把两样东西收好,目光扫向空间中央那棵兽神古树。
确实又高了。
原先也就两丈出头,现在目测至少两丈五,树冠遮天蔽日,碧绿的叶片间隐隐有光华流转。树身上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现在清晰了不少,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但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野棠清了清嗓子,仰头冲树上喊:“喂喂喂,有没有人啊?来个白头发老太太跟我说明一下情况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树叶沙沙的响声。
野棠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古树的树干,像是自言自语:“行吧。我自己琢磨。”
野棠的意识从空间里退出来,灵田里的药草香气还残留在鼻尖,眼前已经换成了寝殿里暖融融的烛光。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视线转换,然后一低头,就看见了床边的景象——翎狩正蹲在地上,熟练地铺着地铺。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他动作利索,三两下就把被褥铺得平平整整,连被角的褶皱都仔细抻开,一看就是干惯了的。旁边还放着他的枕头,端端正正地摆在离床沿三尺远的位置,不远不近,像是精确计算过距离。
野棠靠在床头,手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走地鸡,你不上床睡?”
话音落下的瞬间,翎狩铺床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来,那双鹰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他盯着野棠看了足足三秒,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确认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又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寝殿里没有别人,幽猎今晚值夜,其他兽夫各自忙各自的,房间里就只剩他们两个。
“小豆芽,”翎狩站起身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说什么?”
让他上床睡?
他没听错吧?
翎狩脑子里嗡嗡的。他才刚转正没几天。
“我说,”野棠看他那副呆样,觉得好笑,故意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不、上、床、睡?”
翎狩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空白,然后从空白变成了涨红。
“我……”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本少主当然——”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野棠,开始把自己的地铺卷起来,动作又急又快,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然后他以标准的军姿躺了上去,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腿笔直并拢,连脚趾头都绷成了一条线。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连余光都不敢往旁边瞟一下。那副模样,活像一只被摆在标本架上的鸟。
“走地鸡,你这睡姿挺别致啊。”野棠侧着身子,手支撑着脑袋,打趣道。
“本少主这叫规矩。”他嘴硬道,喉结却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野棠挑了挑眉,拖长了音:“规矩吗?我看你是紧张吧。”
“谁说本少主紧张了!”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他的尾巴。翎狩猛地转过头来,金色的鹰眼对上了野棠含笑的视线,只对视了零点三秒,他又以更快的速度把头扭了回去,盯着天花板的眼神比刚才更加用力,仿佛天花板上有什么关乎帝国存亡的军情需要他仔细研判。
“本少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北境邪兽潮面前眼皮都不带眨的,区区睡个觉——”他的语速极快,像是在背提前准备好的稿子,“根本不值一提。完全没有任何紧张的必要。你说是不是,小豆芽?”
野棠看着他侧脸上那片怎么都消不下去的红晕,忽然觉得这只走地鸡今天格外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鸟。
“那你把脚趾头松开。”野棠说。
翎狩愣住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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