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沛县风云 (第2/2页)
和竹简打交道的文职人员,一个连咸阳都没去过的人——宰相?
但这还不是让他最震惊的。
最震惊的是下面那些名字。
刘季、夏侯婴、曹参、周勃、樊哙。
(其实这会樊哙应该才五岁,但是沛县老兄弟就该整整齐齐,萧何这段时间都没有任何记载,这些东西就直接省略了,就当都在沛县了,根据最早的史料来写。)
秦王远在咸阳,隔着千里,他知道楚国的这些人。
这几个人对他来说也不陌生。
刘季看着吊儿郎当,但心里比谁都看得明白,是他看好的人,夏侯婴年纪虽小,但做事踏实可靠。
曹参读过书,脑子好使,周勃穷,但骨子里有一股韧劲,樊哙是个莽夫,但重义气,认准了的事死也要干成。
秦王是怎么知道这些人的?
萧何不知道。
但秦王不仅知道他们,还让他来定夺带谁——把选人的权力交到了他手里。
他把信又读了一遍。
“家眷同往,咸阳安置。”
秦王连他们的家人都想好了。
萧何把那张纸轻轻折好,收进袖中最里层。
他没有声张,只是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下午,他坐在文书室里,整理完最后一卷竹简,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出了县衙。
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卖布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萧何走在街上,步子不快不慢,但比平时稍多了几分急促,他先去了城东。
城东有一间破院子,院墙塌了半边,用树枝和茅草胡乱堵着。
院子里有一只鸡,正低着头啄地上的谷粒,旁边躺着一条黄狗,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刘季歪在院墙边的草席上,靠着墙,翘着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仰头看着天上的云。
约莫二十出头,个头不矮,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懒散劲儿,像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值得他站起来。
“刘季。”
萧何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年轻人没动,还是歪在草席上。
“哟,萧吏来了。”他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出来,“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破地方来了?”
萧何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去。
那条黄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熟人,又把脑袋埋回去,继续睡。
“有事跟你说。”
萧何也没嫌脏,直接坐在了他旁边。
“说呗。”刘季还是那个姿势,翘着腿,仰着头,看天上那朵云慢悠悠地飘,“反正我也没事干。”
“咸阳来了人。”
刘季的眼睛动了一下,云朵在他瞳孔里缓缓移过。
“咸阳?”他把腿放下来,坐直了,看着萧何,“秦国的咸阳?”
“对。”
“来找你?”
“对。”
“找你做什么?”
萧何沉默了片刻。
“秦王想见我。”
刘季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萧何,嘴角那个永远挂着的懒洋洋的笑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萧何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认真。
“秦王?”他说,“嬴政?”
“嗯。”
“为什么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