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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打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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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不打不相识 (第1/2页)

    次日清晨。

    顾渊推开听涛阁的门,看见龙惊天站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火红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额间的龙形印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穿战甲,也没有穿武服,只是一件宽松的灰色长袍,腰间悬着一个酒葫芦。

    他的手里,还拎着另一个酒葫芦。

    两个。

    顾渊"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龙惊天转过身,金色竖瞳在晨光中闪烁。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酒葫芦抛了过来。

    顾渊伸手接住。

    葫芦入手温热,里面传来液体的晃荡声。

    他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

    不是普通的酒。

    是龙族的特产,龙血酿。

    据说一滴就能让凡人醉倒三天三夜。

    "喝。"龙惊天说。

    顾渊看着他。

    "不是约战。"

    龙惊天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就是喝酒。"

    他走到竹林边的一块大石头前,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

    顾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相隔三尺,不多不少。

    酒葫芦在手中转了一圈,顾渊仰头喝了一口。

    烈。

    像是有一条火龙从喉咙烧到胃里,所过之处,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

    顾渊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咳嗽,没有流泪,只是——

    咽了下去。

    龙惊天看着他,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

    "不辣?"他问。

    "辣。"顾渊说。

    "那你不咳?"

    "咳了也没用。"

    龙惊天愣了一下。

    然后大笑。

    笑声爽朗,在竹林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好!"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就喜欢你这点!不装!"

    他也仰头灌了一口龙血酿,火红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

    两人就这样坐在石头上,喝着酒,看着竹林,谁也不说话。

    沉默。

    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是——

    舒服的。

    像是两个已经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坐在一起,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酒过三巡。

    龙惊天的脸有些红了。

    龙族的人酒量极好,但龙血酿是族中至宝,连龙族长老喝多了也会醉。

    他的金色竖瞳中多了一层朦胧,但眼神依然清醒。

    "顾渊。"他突然开口。

    顾渊"嗯"了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切磋吗?"

    "想打。"

    "不只是想打。"

    龙惊天仰头看着天空,晨光穿透竹叶,在他脸上洒下斑驳的光斑:"是因为——"

    他顿了顿。

    "我太孤独了。"

    顾渊转过头,看着他。

    "从小到大。"

    龙惊天的声音变得低沉:"我是龙族少主。天骄中的天骄。同龄人里没有我的对手。长辈们和我切磋,要么让着我,要么——"

    他苦笑了一下。

    "根本打不过。"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

    酒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沿着下巴滴落,在灰色长袍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站在山顶,往下看,全是云雾。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他的金色竖瞳中,火焰跳动了一下。

    不是战意,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我七岁的时候,第一次觉醒龙脉。金色龙气冲天而起,把整个天龙界的云层都烧穿了。族中的长老说,我是千年来龙族天赋最高的少主。"

    他顿了顿。

    "九岁,我击败了龙族年轻一代所有弟子。十二岁,我击败了龙族长老以下的所有战士。十五岁——"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没有人愿意和我打了。"

    顾渊沉默了。

    他想起了杂役院的四年。

    那时候他不是站在山顶,是被人踩在泥里。

    赵玄龙把他踩进泥里,外门弟子嘲笑他,连杂役院的管事都看不起他。

    但他能理解龙惊天的孤独。

    因为无论是站在山顶还是趴在泥里,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有人站在你身边。

    孤独不分高低,只看有没有人陪你一起走。

    他们都是孤独的。

    只是孤独的形状不同。

    一种是高处的寒冷,一种是低处的潮湿。

    但寒冷和潮湿,都会渗透到骨头里。

    "所以我目中无人。"

    龙惊天继续说:"所以我骄傲。所以我霸气——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值得我正视。"

    他转过头,金色竖瞳直视顾渊的眼睛。

    "直到你出现。"

    顾渊没有移开目光。

    "你从杂役院爬上来。一柄铁剑,一截骨头。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资源。就靠——"

    龙惊天伸出右手,握成拳。

    "挥剑。"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

    "然后你挡住了我的龙爪两式。"

    他的金色竖瞳中,火焰在跳动。不是战意,是一种更温暖的东西。

    "那一刻。"

    他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顾渊问。

    "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了。"

    龙惊天转过头,看向远处的竹林。

    晨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无声的歌。

    "山顶上,终于来了第二个人。"

    顾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晨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片竹叶从枝头脱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两人之间的石头上。

    顾渊看着那片竹叶。

    叶脉清晰,像是一柄微缩的剑。他想起了杂役院的竹林,想起了四年里每一次挥剑后躺在竹林中休息的日子,想起了竹叶落在脸上的触感——

    凉凉的,痒痒的。

    然后他举起酒葫芦,和龙惊天的酒葫芦碰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

    很轻。

    但在清晨的竹林中,清晰得像是一柄剑出鞘的声音。

    没有说话。

    但那个碰撞声,比任何誓言都更响亮。

    龙惊天看着顾渊,金色竖瞳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他不需要顾渊说什么。

    顾渊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因为沉默的人,一旦做出了选择——

    就是一辈子。

    朱八斗躲在竹林后面,偷偷探出半个脑袋。

    他本来是来送早点的。

    食盒里装着他早上四点就起来做的红烧肉,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顾渊从不按时吃饭,他怕顾渊饿着,每天准时来送。但今天,他看见龙惊天坐在顾渊旁边,两个人在喝酒——

    他不敢过去。

    龙族少主啊!

    那个一招击败内门第三、龙爪三式差点拆了试炼场的龙惊天!

    "他们在干嘛?"他低声问,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喝酒。"陈牧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壶水。

    他比朱八斗高一个头,不需要探头就能看见竹林中的场景。

    "我知道在喝酒!"

    朱八斗瞪了他一眼:"但龙惊天——那个龙族少主——和顾渊喝酒?他们不是刚打完吗?"

    "平手。"陈牧说。

    "我知道平手!但——平手不是应该互相看不顺眼吗?不是应该约下次再战吗?怎么坐在一起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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