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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极限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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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极限一击 (第2/2页)

回来。“

    顾渊“嗯“了一声。

    然后他把金色长袍的下摆扎在腰间,双脚微微分开,背脊挺直。

    他的目光变得专注,像是在面对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他撕下了长袍的一只袖子,用布条将手掌紧紧缠住,像是在绑一柄剑。

    “我不用剑。“

    他说:“你用你的骨头,我用我的手。“

    赵玄龙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他点了点头。

    “公平。“

    “来吧。“

    赵玄龙动了。

    他的身形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三丈距离在一息之间被拉近。

    右手从身侧挥出,食指和中指的骨锋像一柄短剑,直刺顾渊的胸口。

    没有剑气。

    没有灵气。

    没有任何光芒。

    只有骨头。

    纯粹的、白色的、被磨了三个月的骨头。

    顾渊侧身。

    但赵玄龙的右手在空气中突然变向——不是像蛇一样弯曲,是用骨头的棱角改变了轨迹。

    食指的骨锋从侧面切入,中指紧随其后,两道骨锋交替前进,像是一柄双刃锯。

    顾渊急退。

    一步。

    两步。

    这是他第一次在空手中被逼退。

    不是因为赵玄龙的力量有多强,是因为他的攻击方式太诡异了——没有剑气可以预判,没有灵气可以感知,只有骨头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

    那种轨迹完全违背了正常的剑道逻辑,因为关节的活动范围和正常人不一样,所以每一招的后续变化都无法预测。

    赵玄龙没有停。

    他的右手继续攻击,一招接一招。

    每一招都是用最简单的动作——刺、挑、削、划——但每一招的角度都经过了三个月的打磨,精确到毫厘。

    他的右手不能弯曲,也不能伸直,但那种限制反而成了他的优势——他的攻击轨迹完全不可预测,因为关节的活动范围和正常人不一样。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顾渊退了三丈。

    他的背脊撞到了剑坪边缘的石柱上,石柱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顾渊侧身避开,但赵玄龙的右手已经跟了上来——食指的骨锋从下方挑起,直取顾渊的肋部。

    顾渊横臂格挡。

    “噗嗤。“

    骨锋划破了金色长袍的袖子,在顾渊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渗出来,在金色的布料上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朱八斗瞪大了眼睛:“他打伤顾渊了?!“

    “还没有。“陈牧说,声音很紧。

    他的木剑拄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顾渊低头看着手臂上的血痕,看了整整一秒。

    “你打伤我了。“他说。

    “还没完。“赵玄龙说。

    他的右手收回,然后再次刺出。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部的力量——三个月来磨出的所有锋芒,所有棱角,所有疼痛,全部凝聚在这一刺里。

    食指和中指并拢,骨锋对准顾渊的胸口。

    “极限一击。“

    骨锋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不是剑气的啸叫,是骨头本身在高速运动中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刺耳得像金属摩擦,让人牙根发酸。

    骨锋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锥形,像是一柄由空气凝成的短剑,跟随着骨锋一起刺向顾渊。

    顾渊没有退。

    他举起右手,掌心向外,挡在胸前。

    骨锋和手掌接触的瞬间——

    “噗嗤。“

    血。

    顾渊的手掌被骨锋刺穿,血从伤口涌出,顺着赵玄龙的手指往下淌。

    骨锋从手掌的背面穿出,距离顾渊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寸。

    白色的骨头上沾满了鲜血,在金色的阳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全场寂静。

    朱八斗张大了嘴巴,圆脸上全是汗水。

    陈牧的木剑拄在地上,指节发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顾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那根从自己掌心中穿出来的骨头。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震惊的专注。

    血从伤口涌出,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剑坪的寒冰石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你打伤我了。“他又说了一遍。

    是在确认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赵玄龙慢慢收回右手。

    骨锋从顾渊的掌心中抽出来,带出一股鲜血。

    血溅在他的骨头上,顺着棱角往下淌,在灰白色的骨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我说过。“

    赵玄龙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有我的骨头。“

    顾渊握住受伤的手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疼痛,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和理解的复杂。

    “你的骨头。“

    他说:“比我的剑骨更硬。“

    赵玄龙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

    但那个弧度里,有顾渊从未见过的东西。

    “因为你是天生的。“

    他说:“我是磨出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顾渊点了点头——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动作,但那个动作里,有一种让赵玄龙等了三个月的认可。

    “一个月后来剑坪。“

    顾渊说:“再打一场。“

    赵玄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背脊笔直,像是一柄正在锻造中的剑,一步一步走下了剑坪。

    他的右手还在滴血——不是顾渊的血,是他自己的。

    极限一击的代价是骨头上出现了两道新的裂纹,像是一件瓷器上的裂缝。他用三个月磨出的骨锋,在刺穿顾渊手掌的同时也伤到了自己。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证明了——后天磨出来的骨头,可以打伤天生就有的剑骨。

    这就够了。

    看台上,萧天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节奏比之前更快了。

    “有意思。“

    他低声说:“太有意思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灰袍长老。

    “那两个人。“

    他说:“一个是天生的剑骨,一个是后天的骨剑。他们之间的对决,将来会是整个苍穹剑宗最精彩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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