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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剑骨印记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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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剑骨印记发烫 (第2/2页)

    他知道,这需要练习。

    就像他当初学会挥剑一万次一样,需要练习,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顾渊在后院挥到东方发白。

    ---

    第三次发烫,是在三天后的训练中。

    那天是朱八斗提议的三人合练。

    他在食堂门口的大树上贴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字条,上面用木炭写着四个字:“后院,合练。“

    陈牧准时到了。

    顾渊也准时到了。

    三个人站在后院中,呈品字形站位。

    “我研究了一种打法。“朱八斗挥舞着他那根巨大的擀面杖——他坚持说这是“棍剑“,满脸得意。

    “我挡前面,陈牧守侧翼,顾渊攻后面。嘿嘿,完美不?“

    “你在说什么?“顾渊皱眉。

    “三才阵!“朱八斗兴奋地说。

    “我在一本破书里看到的。三个人分工——天、地、人。我是天,最大;陈牧是地,最稳;顾渊是人,最狠。“

    “你根本没看懂那本书。“顾渊说。

    “但道理对。“朱八斗不服气。

    “我们三个各有长短,分开打是三个废物,合起来打就是——“

    “三个废物在一起。“陈牧说。

    朱八斗瞪了他一眼。

    陈牧面无表情。

    “试试。“顾渊说。

    三个人开始练习。

    朱八斗庞大的身躯挡在最前面,像一堵肉墙,用擀面杖格挡来自正面的攻击。

    陈牧守左侧,木剑横在身前,姿势虽然笨拙但异常稳固。

    顾渊从右侧进攻,破空的啸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配合很差。

    朱八斗挡住了顾渊的进攻路线。

    陈牧跟不上顾渊的速度。

    三个人像是三只被绳子缠在一起的螃蟹,动作别扭而滑稽。

    “停!“朱八斗气喘吁吁地喊。

    “再来!“

    他们又来了一遍。

    然后是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到第十遍的时候,顾渊忽然感到胸口一热——

    灼烧感。

    比前两次都强烈。

    不是一瞬,而是持续了整整五息。

    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流从胸口涌出,沿着血管流向四肢,比之前的速度快了一倍。

    他的手掌变得滚烫。

    “顾渊!“朱八斗喊了一声。

    顾渊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但手中的铁剑正在微微震颤——不是他手腕的抖动,是剑身自己在动。

    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渗出,在晨光中闪烁不定。

    “你——“朱八斗瞪大了眼睛。

    “你的剑在发光?“

    顾渊收剑。

    光芒消失了,像是被掐灭的烛火。

    “怎么回事?“朱八斗凑过来,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担忧。

    “你不会要炸了吧?妈的,你要是在后院炸了,老子可不会给你收尸。“

    “不会。“顾渊说。

    “那你刚才——“

    “练习。“顾渊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朱八斗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顾渊不想说的事,问了也白问。

    陈牧站在一旁,目光在顾渊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没有问。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木剑,重新摆出守势。

    “再来。“他说。

    三个人继续练习。

    ---

    第四次发烫,是在那个月的月末。

    那天深夜,顾渊独自在后院挥剑。

    破空、连破、回风——残魂教他的三招,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在寒冷的冬夜里冒出腾腾的白气。

    胸口忽然剧烈发烫。

    这一次的灼热感前所未有的强烈,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心脏上。

    顾渊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雪地里。

    铁剑插进雪中,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么回事——“他咬着牙问。

    “别动。“残魂的声音骤然紧张起来。

    “这是关键时刻。印记在和你的心脏完全融合。撑住。“

    顾渊跪在雪地里,大口喘气。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岩浆在他的胸腔中流淌。

    他的视野开始发白,耳边嗡嗡作响,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但他没有倒下。

    他一只手死死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剑身感应到了他的痛苦,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像是在陪伴。

    “撑住。“残魂又说了一遍。

    顾渊咬紧牙关。

    嘴唇被咬出了血,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雪地里,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灼热感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然后,它开始消退。

    不是突然消失,而是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从胸口退到肩膀,从肩膀退到手臂,最后汇聚在掌心。

    顾渊慢慢松开拳头。

    掌心。

    那个淡金色的印记,原本只出现在胸口——但现在,他的掌心也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斑点。

    很小,很淡,像是一粒被风吹来的灰尘。

    但确实存在。

    “这是——“顾渊盯着自己的掌心。

    “剑骨印记的外延。“残魂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比之前更轻,像是在耳语。

    “它正在从心脏向全身扩散。等它覆盖你的双手、双脚、脊柱——“

    “觉醒就完成了。“

    顾渊慢慢站起来。

    铁剑还插在雪中,剑柄上凝结了一层薄冰。

    他拔起剑,在月光下端详自己的双手。

    左手正常。

    右手的掌心中,那个淡金色的斑点正在缓缓褪色,像是沉入了皮肤深处,等待着下一次浮现。

    “还有多久?“他问。

    “快了。“残魂说。

    “多快?“

    “外门大比之前。“

    顾渊的眼神动了一下。

    外门大比——他听说了这个消息,就在几天前。

    宗门三年一度的大比,所有外门弟子都可以参加。

    胜者可以晋升内门。

    “大比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

    顾渊握着剑,站在月光中。

    冬夜的寒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但他的心很热——不是胸口印记的灼热,而是另一种热。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接近期待的情绪。

    一个月后,外门大比。

    一个月后,印记觉醒。

    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但他知道,无论哪一个先来,他都必须准备好。

    顾渊重新举起剑,在月光下挥出一剑。

    “铮。“

    剑尖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尖啸。

    白色气痕从剑尖射出,在雪地上划出一道五尺长的痕迹——比之前任何一剑都更长、更深、更凌厉。

    掌心的金色斑点在挥剑的瞬间微微一亮,像是一颗沉睡的星辰,正在慢慢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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