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新政序幕 (第2/2页)
听风网密探精锐即刻全数南下,进入江南各府!化装成商人、书生、佃户、僧道,给朕摸清苏州顾家、松江徐家等江南豪强的田产底细与不法罪行!”
“朕要证据,要能将他们全族送上断头台的证据!”
陈勋眼中寒光闪烁,重重抱拳:
“臣领旨!半月之内,听风网必将江南士绅的罪行呈于陛下案前!”
秦烈转回身,面向殿内旧朝降臣,厉声宣布:
“即日起,朝堂之上,谁敢再议缓行一条鞭法、阻挠清丈土地者——以抗旨论处,斩立决!”
“散朝!”
旧朝降臣们见秦烈态度强硬至此,暂时不敢再在明面上反对,只是暗中仍在加紧与江南士绅联络,传递消息。
范霜华得知后,忧心忡忡地对秦烈说:
“陛下,臣妾听说江南士绅势力盘根错节,关系复杂。沈丞相这一去,两手空空,臣妾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秦烈微笑着按住她的双肩,眼中满是自信:
“放心。朕已经给了他们便宜行事之权。”
“江南的事,不仅仅是财税,更是朕对旧势力的宣战。必须解决。”
——
八月中旬,从江南回来的陈勋,手中多了一份厚厚的黑色密报。
秦烈在乾清宫内展开密报,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瞬间沉得如同万年冰山。
“好!好一个江南士绅!”
秦烈将密报重重拍在御案上,厉声冷笑。
密报上,听风网探子冒死查回的数据,触目惊心:
江南士绅通过“诡寄”(将田产寄名在不收税的士人名下)、“投献”(伪造买卖契约将田产献给权贵)、“飞洒”(隐瞒田产强行摊派给贫民)等种种手段,隐瞒了大量田产。
松江徐家,名义上只有田产五百顷,实际上隐瞒了整整三千顷!
苏州顾家,名义上只有三百顷,实际上竟有两千顷!
这哪里是清丈不出来?这分明是这些家族在疯狂虹吸华夏的国血!
更严重的是,这些士绅还私设公堂、私养打手、逼死佃户、囤积居奇,江南百姓怨声载道,早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旧朝降臣口中的民变,说到底,就是这些家族为了维护自身私利,企图煽动绝望的百姓来对抗朝廷!
秦烈看完密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二字,只有毁灭。
这些士绅欺上瞒下,鱼肉百姓,罪该万死!
秦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大步走出乾清宫。
他早已做好了决定。
在倭国和朝鲜,他可以用枪炮解决问题。
在江南,他虽然要杀人,但也需要一个懂朝政、懂律法、能统筹大局的人去善后。
这个人,只能是沈文度。
秦烈对小太监说道:“去把沈首辅请来。”
片刻后,沈文度神色肃然地进入乾清宫。
秦烈将那份黑色密报丢给沈文度。
沈文度展开一看,脸色接连数变,最终也变成了愤怒:
“陛下!这些家族……欺人太甚!不仅不纳税,竟然还企图煽动民变对抗朝廷新政!”
“臣请陛下下旨,调动大军南下,血洗这些叛臣贼子!”
秦烈微微摇头,伸手按住沈文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
“杀人容易,难的是杀完人之后怎么治。”
“文度,朕命你为钦差大臣,即刻南下江南,全权负责清丈土地与推行一条鞭法!”
沈文度重重抱拳:“臣领旨!定不辱使命!”
秦烈眼神深邃,继续叮嘱道:
“记住,只诛首恶,胁从不问。那些豪强家族的家主与核心人成员,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但对于百姓,他们只是被煽动的,不要过度为难。要利用咱们听风网查到的证据,让百姓知道,他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陈勋会随你同行,率领听风网配合你行动。记住——办事要雷霆万钧,手段要雷霆铁腕!”
沈文度重重磕头:
“臣,遵旨!”
八月十五日,北京城南门。
沈文度和陈勋率领的一支车队,准备低调南下。
就在出发前,秦烈在乾清宫内秘密召见了他们。
秦烈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闪耀着帝王的野望与杀机。
他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一个黄锦包裹的长匣子,递给了沈文度。
沈文度有些纳罕地打开匣子,顿时,一股森寒的剑气扑面而来!
里面横陈着的,正是秦烈亲自督造的华夏第一把宝剑——尚方宝剑!
剑身用精钢打造,上面雕刻着九条金龙,剑锋锐利如冰,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之气。
秦烈看着沈文度,沉声道:
“文度,这把剑,你带去江南。”
“朕给了你先斩后奏之权!”
“凡是敢阻挠一条鞭法清丈土地者,不论是几品官、多大的士绅勋贵,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先斩后奏!
这是帝王给臣子的最高授权,也是最残酷的杀戮命令!
沈文度双眼发红,他重重将包裹连同尚方宝剑举过头顶,跪在秦烈脚下,声若雷霆:
“臣沈文度,定当不辱使命!臣若不平定江南新政,愿提头来见陛下!”
陈勋也大步上前,在沈文度身旁跪下,抱拳吼道:
“臣的听风网密探,已经在江南各府布下了天罗地网!”
“松江徐介、苏州顾炎之流,他们跑不了!”
“他们平日里对陛下、对新政口诛笔伐,臣这就去把他们的嘴撕烂!”
秦烈微微点头:
“好,朕在北京,等你们平定江南新政的捷报。班师回朝!”
沈文度和陈勋领命,站起身来,转身大步走出了乾清宫。
窗外,月光如水。
一阵晚风吹来,御书房的烛火晃动了一下。
秦烈独自一人立在窗前,看着沈文度离去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穿越者最大的优势,从来不是知道历史走向,而是掌握着科学与权力的方向。
江南,朕的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