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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守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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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守活寡 (第1/2页)

    满山火把燃了又换,宴承徽带着一众人踏遍那片陡坡,声声呼喊传遍山野,却始终不曾见到岑令仪的人影。

    天光刺破夜幕,山谷下漫起晨雾,天亮了,太阳从东山边升起。

    宴承徽立在坡边,他衣袍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鬓边沾着几许寒霜,眉目之间满是焦灼,恐慌在心底蔓延。

    这么冷的天,她一个弱女子,在这深山之中,要怎么度过这一夜?

    他不敢细想。

    “殿下,那边发现了血迹。”

    云阙快步上前禀报。

    这深山树林里,夜里光线实在太暗,即便打着火把也看不清周围的情形。

    这会儿天亮了,太阳上来,终于有人发现了林中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自家殿下。

    殿下面上擦伤了一处,手上也有多处擦伤,眼下泛起乌青,下颌冒出青黑的胡茬,面色灰沉,一夜的紧绷与不眠,竟让殿下看起来有几分从未有过的狼狈。

    这是他从来没有在殿下身上见到过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祈祷着能快点找到岑姑娘。

    岑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殿下恐怕……

    唉。

    宴承徽闻言,眼睛灼亮,疾步上前。

    荆棘和荒草之上,果然落了斑驳的血迹,这血落上去有几个时辰了,颜色已经泛黑。

    “循着血迹找。”

    宴承徽心剧烈地跳了一下,抬眸往前看。

    “是。”

    一众人集中起来,搜寻血迹,渐渐向前。

    “殿下,血迹就到这里,往下再没有了。”

    有下属禀报。

    宴承徽心里发慌,踩着碎石往下走,脚下踉跄,几乎摔倒下去。

    不可能,一路走来都有血迹,她不可能会凭空消失!

    “殿下,小心!”

    云阙连忙扶住他。

    宴承徽推开她,盯着最后一点血迹,快步上前。

    那血落在青黄的藤蔓上,不甚显眼。

    再往前看,便什么也没有了。

    真的没有一丝血迹。

    宴承徽心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起来。

    不会,她不会消失不见!

    他不死心,再次往前走了两步,俯身查看藤蔓处最后残留的血迹。

    淡淡的血腥味带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心中一动,拨开藤蔓,藏在藤蔓下的山洞赫然暴露在他眼前。

    “此处竟有一个山洞?”

    云阙惊讶。

    宴承徽呼吸一滞,低头便要下去。

    “殿下不可,让属下……”

    云阙连忙拦着。

    殿下是太子,身份尊贵,这山洞下不知是何情形,他不能让殿下以身犯险。

    “退下。”

    宴承徽推开他,弯腰下了山洞。

    天光顺着洞口洒落,堪堪照亮洞底。

    纤弱的人儿静静蜷缩在冰凉湿滑的山洞中,一动不动。

    她紧闭双眼,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泛青。

    额角不知磕在何处,伤口沾了泥沙,散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身上衣裙被血与尘土浸透,裙摆上的暗红已经凝固。

    左腿缠绕的布条也被血浸透,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单薄破碎,仿佛一触即会消失在虚空之中。

    “娇娇?”

    宴承徽瞬间红了眼眸,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他身子晃了晃,几乎昏厥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指尖颤抖着,探到她鼻下。

    试了几次,才勉强将手放准。

    他等了片刻,这片刻像一年那么煎熬。

    一丝微弱的气息打在他手上。

    她还活着,但奄奄一息。

    “娇娇,都怪我不好……”

    宴承徽哽咽,俯身小心地抱起她。

    素来淡漠克制的人,眼眶迅速红透,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正砸在怀中人儿苍白的脸上。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挤压、揉捏,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这几年盘踞在心头被她舍弃的心结、她转身嫁给别人的决绝、她生下别人孩子的怨怼与嫉恨……

    从小到大的情意、重逢后的纠葛……一幕幕在脑海里飞快地掠过。

    这一刻,所有一切,他竟都不在乎了。

    他的心中只余下一个念头——只要她能活下来。

    剜心一般的悔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撕扯着他的心。

    往事一桩桩浮上心头。那些冷言冷语,那些无端的猜忌,那些故意刁难。他用最恶劣的一面对她,叫她受尽委屈。

    他不该,不该那样对待她。

    明知道她也很煎熬,她也在煎熬,却仗着她逃不开东宫,一遍遍的折辱她、试探她,肆意地宣泄自己的愤恨与占有欲。

    “殿下!”云阙在山洞口,伸手扶他。

    宴承徽才出山洞,忽然低头,张口呕出一口血来。

    “殿下,您没事吧?”

    云阙大惊。

    “无妨。”

    宴承徽摇头,唇角沾着一丝血迹。

    云阙忙转头吩咐:“快,快去请太医,多请几位过来,让顾院正一定要过来。”

    春狩是有专用太医的,但岑姑娘的情形看着实在不好,只怕一个太医应付不来。

    还有,殿下怎会呕血?是太着急了?

    “是。”

    即刻有人领命去了。

    宴承徽抱着岑令仪快步往山下走。

    云阙紧随在他身侧,转头打量。

    殿下脸色灰败,像丢了半条命似的,与平日矜贵威仪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往前跟了一阵,小心地出言提醒:“殿下,您这样抱着岑姑娘下山,恐怕……”

    他不曾将话全都说出来,但是殿下能听懂。

    岑姑娘现在只是东宫的下人,而且还是罪臣之女。

    殿下这般在意岑姑娘,用不了到营地,消息就会被有心人打探到,然后传到陛下耳中。

    陛下一直怀疑殿下和姑娘之间有牵扯。

    这对殿下极为不利。

    宴承徽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抱着怀中的人儿加快了步伐。

    云阙见他这般,也不敢再多出言,只能暗暗忧心。

    宴承徽忽然顿住步伐。

    “殿下。”

    云阙还当他想通了,连忙开口。

    宴承徽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都退远一些。”

    云阙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吩咐下去。殿下这是有话要吩咐,不能被旁人听到。

    那一众手下顿时退后。

    “殿下,您说。”

    云阙凑上前。

    “飞鸽传书去北地,让他们不必再对北狄忍让。”

    宴承徽目视前方,眸子恢复了光亮,眉目间也有了几许往日神采。

    云阙愣了一下,心里发慌。

    当今圣上雄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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