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4章 侯府长孙 (第1/2页)
“怎么了?”
霍时安和闻征两人听到林霜的话,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中堂后挂着一副山水画。
这幅画怎么了?
霍时安与闻征往前两步,顺着林霜僵凝的目光望去,只见中堂正壁上,悬着一幅半旧的山水画。
绢素早已泛黄发脆,笔墨平淡无奇,既无名家气韵,也无精巧构图,不过是幅寻常俗品,二人蹙眉细看,一时并未察觉异样。
等等——
闻征的目光顺着山水画,最终落在画幅左下角的落款处,并非文人题跋钤印,而是三行歪扭稚嫩、孩童初学执笔的墨字,历经十一年尘埃覆盖,依旧依稀可辨。
“赵——云——泱。”
林霜抬手覆在落款处,一滴泪水砸在地上,紧接着如同断了线一般。
恍惚间,温暖的旧影穿透断壁残垣,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我女儿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写得多好看?”
父亲将她抱在怀里,拿着宣纸到处显摆,“咱们泱泱一上手就会写自己的名字,果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她爹的天赋还高。”
“等一会儿我就去找一间书铺,裱起来挂到我书房。”
她忽的又想起赵府出事当晚,父亲抱着她坐在书房内,央着她再写一幅字给他。
“泱泱,再给爹写一幅你的名字。”
“你走以后,爹便挂到书房上,思念的时候,就看一眼,就会想起我们泱泱了。”
这般想着,林霜眸中的泪意微止,指尖忽的抚过画轴裱边,一旁的闻征也跟着神色凝重了下来。
霍时安眉心紧蹙,眸光落在窗外的两道鬼祟的人影,分明是马宁远派来的衙役,脸色蓦然一沉。
“鬼鬼祟祟在外面做什么?要本世子请你们进来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脚步稍移,挡住了了林霜和闻征的身影。
闻征摸了以后,只觉得触感明显厚重几分,声音隐隐发紧,“这幅画中有东西!”
林霜的指尖都在颤抖,环顾了眼书房四周,并无趁手的铜剪,最终从怀中拿出匕首。
两人小心翼翼取下画轴,以刀锋轻轻挑开陈旧的裱边,随着泛黄的绫绢被缓缓剥开,一层薄如蝉翼的桑皮纸显露出来。
是手绘密图?
朱红笔锋圈画着数处隐秘地点,有两处林霜是认识的,一个是江浙,还有一个地方是云南。
另外几处虽然不知是哪儿,想到当初自己听见父亲所言,应该也是铜铁矿或是硫黄矿的位置所在。
闻征扫了一眼,将关键方位刻入脑海,旋即小心翼翼折起桑皮纸,收入怀中贴身藏好。
两人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林霜声音发颤,“还有,一定还有!”
当年父亲让她写了两幅字,一幅裱在此处,另一幅……父亲定然将更核心的罪证,也藏了起来。
可另一幅字,究竟藏在了哪里?
她的眸光落在案几上,看着桌上早已干涸的砚台,当初父亲就是在这儿沾了笔墨,让她写的字。
林霜皱了皱眉,眸光沿着案几,最终将视线落在博古架上,上面除了一对花瓶,便摆满了书籍。
总不能在书里吧?
这么想着,她还是在博古架上翻找了起来,父亲酷爱书籍,甚至当初还收藏了许多孤本。
“当初父亲马上要进京了,知晓闻太傅喜欢书,搜罗了好一阵孤本,结果也没寻到几本。”
林霜翻找着书籍,忽的想起这件事,看向闻征,“后来父亲彻底放弃了,说要将他收藏的几套孤本从中选一套,亲手给闻太傅送去。”
“因为此事,他心疼了两日没睡着觉,还被母亲训斥了一顿,说他心眼小。”
听到这话,闻征翻书的动作一顿,唇角不自觉漾开一丝浅淡笑意,“一套孤本,确实难寻,若是我的话,恐怕也未必舍得送给祖父。”
“赵伯父很大方了。”
说到这儿,闻征翻了眼手中的书,慨叹道:“赵伯父才学渊博,竟然连这些书都读过,只可惜这些书无人照料,都已经霉烂了。”
林霜随意抬眸一瞥,目光刚要收回,却骤然顿住,视线死死黏在闻征右肩上方的一册典籍上,呼吸猛地一滞。
她将手中书卷轻轻放回原处,踮脚抬手去够,可博古架偏高,只得踩上一旁的矮凳。
“小心!”
指尖刚触到书脊,脚下旧凳猛地一晃,林霜重心骤失,身子直直朝后倒去!
一直警惕盯着窗外眼线的霍时安闻声回头,心头骤紧,身形如电掠来,却终究慢了一瞬。
闻征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揽入怀中稳住身形,声音紧绷:“林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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