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王翠娟掉陷阱里了 (第2/2页)
了什么千里眼吗?以前我奶奶说山下两脚兽有人会闻灵芝的味道,是真的不?你能闻出来?你闻闻我!我身上有没有灵芝味儿?我昨天在隔壁山头蹭了一棵灵芝树,不是故意蹭的,是追一只偷我松子的松鼠,那家伙往灵芝树底下钻,我一头扎进去,蹭了一耳朵灵芝粉,回家我爹说我被灵芝腌入味儿了,让我去雪地里打滚去去味儿,我滚了三圈,我爹说还是那个味儿,像药铺子成精了。”
“灵芝没有味道,你爹让你打滚是嫌你脏。”
松果低头闻了闻自己肚子上的毛,抬头露出一个确实脏了但我不承认的表情,然后它忽然竖起耳朵,尾巴僵了半秒,朝山下方向歪了歪头。
“叽叽!你家那个胖子……是不是往西边去了?”
“嗯。”
“西边那片柞树林,我去年冬天在那儿埋过一颗松子,后来没找着,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片林子有个陷阱,是山下两脚兽前年挖的,后来填了一半,雪一盖,啥也看不出来。你看不出来,狍子也看不出来,连野猪都看不出来,去年开春有只獾子一脚踩空了滚进去,在里头蹲了一宿呢,是第二天被哑婆婆用树皮绳子拽上来的,獾子那么厚的皮都冻得直哆嗦,上来以后连着三天说话都带颤音的。”
麦穗直起腰,把灵芝搁进筐里:“陷阱?搁哪个位置?”
“西坡第二道山梁底下,那棵歪脖子柞树往左走……不知道多远,反正雪盖着根本看不见,我跟你说,那个胖子走路的动静忒大了,跟打鼓一样,能把方圆三里地的野牲口全吓跑了……”
麦穗把筐里的饼子给松果放在树根底下,然后拎着筐转身往西边走。
松果叼着饼,在后面追了两步:“你不去捡榛子了?榛子可香了!比松子香!哎你听见没有!你怎么往回走了?那头是西边儿!西边儿有陷阱!”
麦穗头也没回:“你帮我守着,田鼠来了你接着骂。”
松果蹲在枝头上看着她的背影,尾巴甩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我骂田鼠那是专业的。”然后就往北坡蹿,开启站岗模式。
……
王翠娟和麦穗分开之后就开始爬西坡。
她拄着那根烧火棍走得很起劲儿,西坡的柞树林确实大,树冠遮天蔽日,地上的雪比别处浅很多,地面反而好走。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找树根,嘴里一直念叨着:“阔叶树根,背阴,潮湿”。
问题是西坡的树全是阔叶树,全是树根,全是背阴,全是潮湿。
她蹲在第一棵柞树根底下扒了半天,扒出来一条蚯蚓。
第二棵树下头扒出来几片冻干的苔藓。
第三棵树下头干脆什么都没有,树根底下被田鼠挖了个洞,她差点一拳杵进田鼠窝里,田鼠从洞里窜出来,尾巴扫了她手背一下,吓得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树!能一个灵芝都没有?”
她又扒了七八棵,手套都扒湿了,指甲缝里全是泥,筐里头只多了几朵木耳,还是那种干巴瘦的,品相拿集上卖都嫌丢人。
她站起来捶了捶腰,看看四周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柞树,决定换个方向,往山梁上走,那边树更老,老树肯定长灵芝。
这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逻辑:树老成精,精了就得长点什么,没毛病。
她拄着烧火棍往上走。
雪越走越深,从脚踝深到小腿肚子,喘气声越来越粗,睫毛和头发上都挂了霜,走到山梁底下的时候,她看见一棵歪脖子柞树。
“这棵老!这棵肯定有!”她眼睛亮了,加快了步子。
那棵歪脖子柞树周围的地面上,雪很平,比旁边的雪面低了那么一点。
她也不多瞅两眼,眼睛就盯着那棵树,步子迈得很大,然后……一脚踩进雪里。
雪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