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私宅会面 (第1/2页)
青岩镇东头有条窄巷,巷子深处藏着一座三进的宅子。
白墙黑瓦,门楣上没挂牌匾。
门口站着一个抱臂打盹的仆役,看着懒散,可但凡有人路过,他的眼皮就会撩一下。
葛越今日换了一身半旧的长衫,头发也重新束过,看着像个来镇上办事的账房先生。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顺着巷子绕到侧面,敲了三下后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扫了他一眼,侧身让了让。
葛越提着一个小包袱,低头迈过门槛。
穿过两道月洞门,过了一处小花园,才被领进一间花厅。
花厅陈设讲究,紫檀木的桌椅擦得锃亮。
墙上挂着一幅字,落款是本地县学一个已经致仕的老夫子。
葛越没有落座,背着手端详着这幅书法,站在厅内等候。
不多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葛越缓缓转身。
还没看见人,便听见一声拖长的招呼。
“葛先生,好久不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进来的男人满脸笑容,看着约莫三十五、六岁。
他的穿是一件青绸直裰,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上两撇小胡子修剪得一丝不苟。
此人叫曲扬,青岩镇最大赌坊的东家。
他看着像个体面人,可那股地痞混子出身的劲儿还是会从举手投足间漏出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觉得是在估一件东西值多少钱。
曲扬的发家史在青岩镇一带还是很出名的。
这人早年间是镇上的地痞混子,倒也不是欺男霸女的大恶。
但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事一样没少干。
后来不知道怎么得了一笔钱,便在镇上开了一家小赌坊。
赌坊这东西在盛朝律法里是明令禁止的。
但曲扬有个妹妹,生得一张好脸蛋,经人做媒嫁给了本地知县当小妾。
知县老丈人年纪也不小了,纳了个年轻貌美的妾,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对曲扬这个便宜大舅子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加上逢年过节都有孝敬,也就默认了他的赌坊营生。
有了这层硬关系,曲扬的赌坊生意自然越做越大。
几年间,便从青岩镇一家铺面,到后来的五家联号。
隔壁几个军堡的镇子上也都有了他的分号。
曲扬这人擅交际,喜欢钻营,凭着自己的手腕和银子,不久又打通了青岩堡里的一名百户。
那人便是王永昌。
自那以后,曲扬每个月都会孝敬一笔银子给王永昌,算是求个平安。
不过这些银子兜兜转转之下,最后还是会回到赌坊。
因为王永昌喜欢赌钱,一夜输个几百两都算是日常操作。
曲扬对此心知肚明,但从不点破,只当是变相的把钱还给自己。
毕竟王永昌在青岩堡的分量摆在那儿,只要他还在,自己的赌坊就没人敢动。
“曲东家,好久不见,风采不减当年啊!“
葛越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哪里哪里......葛先生,请坐。”
曲扬笑着摆摆手,自己先在主位上落了座。
很快,仆役端上两盏茶水,恭敬退了出去。
两人寒暄了几句,无非是“葛先生近来可好““曲东家气色不错“之类的场面话。
曲扬知道葛越是海鲨寨的二当家。
早年间二人虽有过几回往来,但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帮衬,算不上深交。
这样的人突然登门,必是有要事相求。
果然,又喝了两口茶,葛越便放下了茶盏,脸上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曲东家,今日冒昧登门,是有件要紧的事想请东家帮忙牵个线。“
曲扬端着茶盏的手没动,目光却抬了一下:“哦?葛先生但说无妨。“
葛越也不绕弯子,压低声音道:“我们寨主有一位至亲之人,如今被关在青岩堡大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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