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金銮对峙,千里当庭对赌 (第1/2页)
天光大亮,晨曦刺破京华沉沉夜色。
大胤皇城,太和殿。
百官方阵依文武分列两侧,朱红殿柱肃穆矗立,龙纹地砖光洁如镜,殿外晨光灼灼,殿内气氛却沉凝如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今日早朝,气氛异于往常。
无寻常琐碎政务启奏,无百官闲谈复议,自皇帝端坐龙椅之上,落朝伊始,整座太和殿便笼罩着一层无声的对峙戾气。
昨夜诏狱异动的风声,早已借着朝堂暗流传遍九卿六部。
魏党一众官员彻夜待命,心有默契,尽数整装肃立,神色端正,眼底却藏着蓄势待发的锋芒。而中立朝臣皆是心绪忐忑,隐约知晓北疆与中枢权臣的博弈已然摆上台面,一场颠覆朝局的风暴,即将在金銮殿当众爆发。
龙椅之上,大胤帝面色平淡,眸光沉沉扫过下方百官,不怒自威。
昨夜皇城暗卫、刑部隐秘折子早已送入宫中,他知晓诏狱深夜打斗、死囚遇袭、北疆暗卫现身皇城的所有始末,却始终沉默不言,静待百官发难、各方亮相。
帝王心术,从不是提前定局,而是坐看党羽相争、文武博弈,再顺势收权定乾坤。
片刻死寂过后,左列文官之首,当朝首辅魏临渊,缓步出列。
他一身端正朝服,身姿挺拔,面色肃穆凛然,昨夜彻夜布局的阴狠戾气尽数收敛,依旧是那副忧国忧民、沉稳持重的股肱老臣模样,无半分破绽可寻。
“臣,有本启奏。”
魏临渊声音洪亮,响彻整座太和殿,字字清晰,落入百官耳中。
“北疆新胜,举国同庆,本该休养生息、安稳边疆。然镇北将军苏烬,年少轻狂,恃功自傲,已然失了为臣本分、守官底线!”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百官瞬间抬头,神色惊愕。
刚在落霞隘口大破叛军、稳住北疆全境的护国功臣,转眼便被首辅当庭弹劾,言语之重,近乎定罪!
右侧武将阵列瞬间骚动,一众边关老将、禁军将领眉头紧锁,面露不忿,却无人敢贸然出声打断。
魏临渊无视满堂动静,手持笏板,步步紧逼,当庭罗列罪状,条理清晰,层层诛心。
“其一,苏烬远驻北疆,未经圣旨、未报内阁,私蓄暗卫死士,擅遣亲卫潜入皇城腹地,潜伏诏狱禁地,此乃私养私兵、窥探中枢之大忌,犯历朝武将禁令!”
“其二,皇城诏狱,属刑部、大理寺直管,乃朝廷法度重地!苏烬一介边关武将,越俎代庖,私调外力擅闯天牢,干预朝廷审案、管控在押重犯,是为藐视国法、僭越权纲!”
“其三,战俘张廉乃逆贼余党,罪证待查,自有三司会审定夺。苏烬私自控制人证、截留重犯,是意图操控案情、裹挟朝堂,居心叵测!”
三桩大罪,桩桩紧扣皇权国法,句句戳中帝王最忌惮的武将擅权之忌。
字字诛心,条条致命。
最后一语落下,魏临渊双膝微躬,当庭沉声请命,声色恳切,大义凛然:
“北疆初定,武将权重,若任由此风滋长,日后边关将领皆效仿其私调兵力、干预朝堂,国将无纲、朝将无矩!臣请陛下即刻下旨,拘传苏烬回京对质,彻查私兵干政之罪,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整座太和殿,落针可闻。
所有议论、骚动尽数平息,只剩无边的死寂与压抑。
魏党官员纷纷紧随其后,接连出列附议,声声整齐,声势浩大。
“臣附议!”
“请陛下严查苏烬僭越之罪!”
“武将干政,绝不可姑息!”
数十名文官齐齐躬身请命,阵势滔天,瞬间将苏烬钉在“恃功跋扈、藐视朝堂”的罪名之上。
中立朝臣面色凝重,左右观望,无人敢轻易站队。
武将阵列之中,几名老将想要出列辩驳,却被魏临渊扣住的“祖制国法”死死压制,一时无从开口。
大局,看似已然被魏临渊彻底锁死。
龙椅之上,大胤帝眸光微沉,目光扫过下方躬身请命的一众官员,淡淡开口:“魏相所言,句句有据。苏烬私调暗卫入皇城,确属违制。”
一句话,近乎半分定罪。
魏临渊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喜色,局势尽在掌控。
只要皇帝下旨拘传苏烬回京,没了北疆兵权庇护,任他沙场战功赫赫,也只能任由朝堂揉捏,届时死士口供、通敌证据,尽数可以销毁篡改,所有祸端彻底清零。
可就在此时,殿外内侍高声传报,打破满堂沉寂!
“北疆急报——镇北将军千里递折,当堂入奏!”
声音穿透殿门,落于金銮殿中。
所有人骤然抬头,神色错愕。
此时此刻,朝堂之上全是弹劾他的声浪,远在千里北疆的苏烬,竟精准递来急折,仿佛早已预知今日所有发难、所有构陷!
大胤帝眼底掠过一抹讶异,随即沉声:“呈上来。”
内侍快步上前,将密封军折递至御前。
封条完好,墨迹崭新,是北疆军衙专属密奏制式,绝无伪造篡改可能。
大胤帝低头阅览,目光扫过纸面,神色渐渐变化,从最初的平淡凝重,转为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抬手,将奏折交于内侍,朗声吩咐:“当庭诵读,百官共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