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观恒 (第2/2页)
为被【天意持玄刀】斩了一刀,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多少还是有些收获的。
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功业破碎的情况下,仅靠着顽强的求生欲就稳住了状态,总算是没有给大顺陪葬。
然而即便如此。
大顺太祖心中却没有丝毫劫後余生的喜悦,反而愈发害怕:「大顺没了,真君,真君手书还有用吗?」
「他们会不会来杀我?」
想到这里,大顺太祖就踉跄起身,觉得这破地方不能再呆了,必须跑路,要不直接去梵国试试好了。
自己好歹还知道一些隐秘,或许能换个苦行僧当当?
然而很快,随着一道身影推开被震碎到只剩下半扇的门户,走进大殿,大顺太祖的动作就戛然而止。
那是一位青衣道人。
只见他手中持着一枚竹杖,轻轻点地,就这样走进大顺太祖所在的寝宫废墟,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
大顺太祖瞬间脸色惨白。
「道,道子....!」
噗通一声,早已修成屍解仙,仗着身份功业和炼炁士都平辈论交的修士,此刻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道子,我,我....」
「放心吧。」青衣道人笑了笑:「不是来杀你的,那位【玄霄应元真人】对你还有指望,看护着你呢!」
「......哈啊!」
此言一出,近乎窒息的大顺太祖才猛然吐出一口气,仿佛被人从海底拉了出来,不觉已是汗如雨下。
身为屍解仙,他原本早已化为异形,不复凡人体貌可如今在巨大的压力和生死间的危机面前,他却仿佛又回到了昔日凡人之时,当即叩首道:「多谢道子不杀之恩顺和此生此世感念在心。」
「行了,起来吧。」
青衣道人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不与你多做纠缠,我是来收走那一张真君手书,将东西拿出来吧。」
「这....」
眼见对方要拿走自己仰仗的护身符,刚刚还说什麽感念在心的大顺太祖顿时变脸,露出了犹豫之色。
「怎麽,还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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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道人冷笑:「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这真君手书是仙方院写给你的吗?仙方院那位早就不管事了!」
大顺太祖闻言茫然抬头。
青衣道人见状顿时意兴阑珊,随口道:
「院中两位大人,我家那位还在疗伤,另一位修的是【风地观】,观而不语,根本不会干涉凡尘事。」
「所以你手里这张根本就不是祂写的,而是护法院一位真君所书,那位主修土炁,却也和我仙方院有半师之缘,而且位在【地雷复】,崇尚一阳来复,破而後立,这才写了这麽一道手书保你。」
「只因你的功业很重要。」
「而且事关复兴木炁道途,正合【地雷复】的意象,有此大利,我【观恒境】才得以求来这道手书。」
「结果呢?」
说到这里,青衣道人眉目一凝,杀机毕露:「我等费心又费力,助你至此,你又是怎麽回报我等的?」
「我【观恒境】的弟子,转去投奔了护法院,最後竟是选择了让人阴土归位,而不想着接续木炁道途,事後还纵容木炁夺寿,做下了这麽多错事,你觉得我等还会将这道手书留在你的身上吗?」
轰隆!
雷光炽白,带着沉重的闷响在洞天回荡,大顺太祖一时无言——大顺功业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成绩。
论才情,他自问不输於人。
在仙门的两大庞然大物底下左右横跳,最後修成屍解仙,若不是没有真灵根,他肯定能成为炼炁士。
然而好日子过得久了,他浑然忘记了昔日的因果——直到这一刻,因果找上门,他才生出畏惧之心。
「可,可是....」
大顺太祖还想挣扎:「道子你也说了,对那位护法院的真君而言,我很重要,所以才用手书来保我.....」
「那是以前了!」
青衣道人都被眼前这蠢东西的慧光之低给恶心到了,冷笑一声:「手书的真灵都跑出去继承大逆了。」
「接续木炁道途,如何比得上接续大逆?」
「对【地雷复】上的那位大人而言,这只会让他更满意——所以顺和,你已经没用了,听明白了吗?」
「不杀你,不是不想杀,不能杀。」
「而是不用我们杀,自有取你性命的人。」
大顺太祖闻言咬紧牙关:「还,还有【玄霄应元真人】,您说他会看护我的,怎麽会坐视我身死道消.....」
「真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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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道人的声音里满是嘲讽,甚至还有几分恨意却不是对大顺太祖,而是对那位【玄霄应元真人】。
「既然你不愿交出手书,我就暂等几日再收回。」
「反正你也时日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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