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丞相指鹿为马,皇帝当场气昏 (第1/2页)
另一边。
皇帝的左手压着木板,笔杆被汗水浸得发滑,墨汁从笔锋一路拖到纸边,将那两个字糊成了乌黑的团。
高福跪在榻前,双手托着纸,连头都不敢抬。
明黄绸被上还留着药汁,皇帝嘴边也沾着苦涩的药沫,右侧手臂垂在榻边,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盯住高福手里的纸,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的声音。
“啊……啊!”
高福肩膀发抖,赶紧往前凑了凑。
“陛下,奴才在,奴才在这儿。”
皇帝抬起左手,朝殿门方向狠狠一指,又指向那张纸,指尖压得木板咚咚作响。
高福跟了他几十年,哪里会不明白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安王。
陛下要召安王回京。
太子弑弟,东宫封锁,五皇子已死,皇后和贤妃都被禁在宫中,如今宗室里能被摆上台面的成年皇子,只剩安阳的安王顾墨辰和远在逸州的逸王顾墨染。
安王年长,王妃腹中还有孩子。
若按长幼,安王确实最合适。
高福嘴唇发干,正不知该怎么办,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丞相到!”
苏文远跨进太极殿时,靴底沾着未化尽的雪水,身后跟着太尉,户部尚书、兵部尚书与吏部尚书,几人一路进到榻前,连外袍都没来得及解。
殿中地龙熄了大半,药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沈老守在角落,手里捏着银针,几个小太监缩在柱后,连端药的手都不敢抬高。
高福举着那张墨迹未干的纸,膝盖往前挪了两步。
“苏相,陛下方才强撑着写了字,奴才不敢妄断,您快看看。”
苏文远接过纸。
纸上两个字歪斜得厉害,第一笔已经拖开,后头几笔搅成了墨团,若硬说是“安王”,也说得过去。
兵部尚书凑近看了几眼。
“这是……安王?”
户部尚书没有出声,只捋着胡须,目光在榻上和纸面之间来回。
皇帝听见“安王”二字,左手抬得更高,掌心朝下连拍三次,兴奋得额头又冒出汗来。
高福看得眼圈发红。
“诸位大人,陛下都急的出汗了,应该是你们说的不对?”
“高公公。”
苏文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将高福后半句话压回了嗓子里。
高福抬起头。
苏文远捏着那张纸,转身朝龙榻深深作揖。
“陛下圣明。”
户部尚书眼皮跳了一下。
兵部尚书也看向苏文远,嘴里刚要问话,苏文远已经将纸递到他面前。
“诸位再仔细看看,陛下写的分明是‘安农’二字。”
兵部尚书的手停在半空。
“安农?”
“如今京中人心浮动,太子案尚未定论,安阳粮价翻涨,逸州边关又有吐蕃窥伺,陛下病中仍挂念天下百姓,特意写下安农二字,命朝廷以春耕为先,安抚流民,稳住各地粮价。”
苏文远说完,又朝龙榻一揖。
“臣等先前只顾着京中乱局,竟忘了春耕在即,实在惭愧。”
皇帝眼睛睁得极大,左手往前伸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他写的是安王!
是安王!
那不是农!
你个狗丞相!
皇帝喉咙里翻出急促的呜咽,嘴角口水顺着下巴淌到衣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