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逼得花魁要断发,少主沦陷去借钱 (第2/2页)
“怎么了。”
小丫鬟喘了两口,扯着袖子往二楼最里侧指。
“魏老爷……以前来过两回,姑娘们都怕他,他喝了酒就爱折腾人,而且是几个人一起折腾,姑娘被送回来的时候,躺半个月都起不了身。”
蒲云山的手慢慢松开。
小丫鬟蹲在地上哭,声音断断续续。
“红袖姑娘说她不去,但妈妈先前撂下话,说死契在楼里,轮不到她挑,她刚才翻出旧剪子,说宁可把头发绞了,去庵里做姑子,也不去见魏老爷。”
前厅的魏老爷又拍了拍桌子。
“人呢。”
老鸨连忙赔笑。
“就来了,魏老爷莫急,姑娘家总得换件衣裳。”
蒲云山踩着楼梯往上冲。
楼梯刚修过,木板还带着新刨出来的松木味,他脚下没收力,第三阶被踩得发出闷响,守在二楼的龟奴刚伸手拦他,肩膀便被他拨到一旁。
“蒲公子,您不能进去!”
蒲云山推开他。
“滚开。”
他走到秦红袖门前,门没关严,寒风从窗缝钻进屋里,把桌上的纸页掀得到处跑。
屋内没点炭盆,地板凉得透脚。
秦红袖穿着件洗旧的素衣,坐在窗边的小凳上,长发散在肩后,手里握着一把裁衣剪子,剪尖抵在发尾,没有落下。
她听见脚步,偏过脸。
眼眶湿着,脸上却还撑着平日那点柔顺。
“蒲公子怎么又回来了。”
蒲云山跨进门,把窗页合上,木窗卡得严实,他用力压了两下才扣住。
“那个魏老爷不陪不行?”
“死契在妈妈手里。”
秦红袖把剪子放到桌上,指尖碰着桌沿,没再看他。
“我去不去,哪轮得到自己选。”
蒲云山盯着那把剪子,胸口压着的火越烧越重。
“你拿剪刀做什么。”
秦红袖轻轻笑了笑,笑得很勉强。
“剪头发。”
“头发没了,魏老爷总不能还逼着个尼姑陪酒。”
“你别干傻事。”
“傻事?”
她抬起头,眼泪终于从脸上滚下来,砸在素衣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
“蒲公子,红袖这辈子做的傻事还少吗,替弟弟填债,替别人还钱,替花间楼赚钱,到头来,连一晚上都由不得自己。”
蒲云山站在原地,后槽牙磨得发酸。
秦红袖见他不说话,伸手把他往外推了推。
“你走吧。”
“我不走。”
“你留在这儿,能替我挡魏老爷一晚,明日呢,后日呢。”
“我帮你把他赶出去!”
秦红袖苦笑一声,抹了把脸,没擦干净,反倒把眼尾蹭红了。
“青城山少主为了花楼女子提剑,传出去,人家会笑你一辈子,而且,刀剑救不了我的命。”
蒲云山越想越心疼,一咬牙,转身往门外走。
秦红袖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攥住衣摆。
“蒲公子。”
他停在门槛外,没回头。
“你去哪。”
蒲云山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借钱。”
他说完便往楼下冲。
秦红袖坐在屋里,听着他的脚步一路下了楼。
前厅里魏老爷还在催,老鸨的笑声穿过楼板,刺得人耳朵发疼。
她低头望着那把剪子,良久后,伸手将它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