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兽潮突袭,大能的冷酷 (第2/2页)
商、大宗门弟子、高阶修士,与外界的炼狱彻底隔绝。
抛弃。背叛。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苏寒趴在泥水里。
听着周围散修们撕心裂肺的哀嚎、怨毒的咒骂。
他的内心没有一丝波动。连心跳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半分。
这就是灵界。
这就是高维视角的真实生态。底层修士在元婴老怪的眼里,根本不算是人,只是数字,是耗材。
没有道义。只有利益的最大化。
“咔嚓————!”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音,从外城边缘传来。
那道守护了坊市外城数十年的猩红色大阵,在千万妖兽的撞击下,终于达到了极限。
阵纹崩碎。光幕化作漫天红色的碎片,消散在风中。
防线破裂。
“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灌满外城的每一条街道。
妖兽入城了。
屠杀,正式开始。
体型犹如小山般的铁甲犀牛,直接撞塌了成片的房屋。双翼风刃狼在低空盘旋,喷吐出丈许长的青色风刃。
跑在最前面的散修,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器,就被风刃切成了碎块。鲜血喷洒在半空中,下起了一场温热的红雨。
“跟这群畜生拼了!”
散修中也有血性汉子。几名炼气九层的修士双眼赤红,挥舞着法剑冲向兽群。
但实力差距太大。
一头紫电魔豹化作蓝光闪过。三名修士的头颅直接飞起,无头尸体喷着血柱倒在泥水里。
人群彻底崩溃。
被内城抛弃,被妖兽追杀。散修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外城的废墟中乱窜。
苏寒没有跑。
他站起身。从破药篓里抽出一把生满铁锈、刃口卷曲的铁剑。
他弯下腰,双手在一具被风刃切碎的修士尸体上抹了一把。将滚烫、粘稠的鲜血和内脏碎末,狠狠涂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和那件破烂的灰袍上。
转眼间,他变成了一个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重伤濒死的老农。
“哼哧!哼哧!”
一头体长过丈、浑身长满黑色硬毛的獠牙野猪,撞碎了一面土墙,猩红的兽瞳直接锁定了站在原地的苏寒。
一阶下品妖兽。相当于人类炼气三层的实力。
野猪后腿刨地,带起大片泥土。头顶两根半米长的锋利獠牙,对准苏寒的大腿,狂化冲锋!
速度极快,带着腥臭的劲风。
苏寒没有躲。
他在野猪即将撞上自己的千分之一秒内,双腿一软。
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笨拙的姿态,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救命啊——!”
他发出凄厉的、沙哑的惊恐惨叫。
“砰!”
野猪的獠牙擦着苏寒的鼻尖掠过。锋利的劲风切断了苏寒头顶的一撮乱发。
巨大的惯性让野猪冲过了头,一头撞在后方的青石水缸上。水缸炸裂,石块飞溅。
苏寒倒在泥水里。
双手死死抱着那把破铁剑,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一圈,两圈。
滚得浑身沾满了黑泥、猪血和烂菜叶。整个人惨不忍睹。
野猪摇了晃昏沉的脑袋,转过身,再次发出一声怒嚎。朝着在地上打滚的苏寒扑了过来。
苏寒手脚并用,连滚带爬。
每一次翻滚,都显得惊险万分。
野猪的獠牙啃碎了他脚边的青石板。猪蹄踩断了他身侧的一截枯木。
在任何躲在暗处的高阶修士眼中。这就是一个修为低劣、被吓破胆的老农,靠着逆天的狗屎运,在生死边缘绝望地挣扎。
但实际上。
苏寒的每一次翻滚,每一次摔倒。
都在四十点神识的精密计算中。
野猪的冲刺角度、獠牙的攻击半径、地上的障碍物阻力。全都在识海中化作了一条条精准的物理抛物线。
他将距离控制在绝对安全的毫厘之间。完美演绎了一个炼气六层废物的生存极限。
“砰!”
野猪第三次冲锋。
苏寒连滚带爬地钻入了两栋倒塌房屋形成的三角废墟死角里。
野猪体型太大,卡在废墟外面。只能疯狂地用獠牙撞击着断裂的承重梁,发出愤怒的嚎叫。
废墟深处。死角阴影中。
苏寒停止了翻滚。
他趴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挂满了惊恐的眼泪和血污。
但那双隐藏在乱发下的漆黑眼眸里。
却透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冷静。
战火蔓延,杀戮升级。
整条街道上躺满了散修的尸体和妖兽的残骸。高阶修士在半空中与飞行妖兽血拼,法术的光芒照亮了血红色的外城。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躲在废墟里的残废老农。
苏寒的左手,垂落在泥水里。
他的身侧,刚好躺着一具被拦腰咬断的筑基初期剑修尸体。
这是他刚才翻滚路线的最终终点。
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苏寒的左手手腕,极其隐蔽地翻转了一下。
袖口内。
一道微弱的幽光闪过。
剑修尸体腰间那个绣着金线的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
但他没有停下。
四十点金丹期神识在泥水下方无声铺开,犹如一张无形的蛛网,瞬间锁定了周围五十丈内的每一具尸体。这满街的散修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数量庞大。一个筑基初期剑修的储物袋里或许只有几十块灵石和几瓶劣质丹药,但如果是三十个、五十个筑基散修的储物袋呢?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老魔从不挑食。
“感谢元婴老祖。你们抛弃的耗材,我全收了。”
废墟的阴影里,苏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能懂的冷笑。他的神识已经标记了至少四十个储物袋的位置。等天黑之后,他会挨个走一遍。不放过一具尸体,不浪费一块灵石。
这是独属于老魔的,盛大的自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