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封印剑阵,苟道重启 (第1/2页)
“滴答。”
冰凉的地下水顺着倒挂的钟乳石坠落,砸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摔成几瓣水花。
溶洞深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与腐肉发酵的恶臭。
距离苏寒砸穿地表、坠入这片原始山脉,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月。
黑暗中。苏寒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
他的上半身赤裸。那件宽大的灰色散修长袍被扔在一旁。左肩位置,是一处焦黑、狰狞的巨大断口。断口处的血肉早已结成一层厚厚的硬痂,森白的臂骨截面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
苏寒睁开眼。
漆黑的瞳孔在无光的溶洞里,亮起两点幽冷的寒芒。
他抬起完好无损的右手,从青色储物戒中,取出了那个布满墨绿色天然阵纹的神秘小瓶。
掌天瓶。
倾斜瓶口。
一滴翠绿欲滴、散发着磅礴生机的粘稠液滴,在瓶口边缘缓缓汇聚。
苏寒没有犹豫,右手直接将这滴绿液,精准地按在左肩那截森白的骨茬上。
生机入体。
这不是春风化雨的滋润。这是最狂暴、最野蛮的细胞重组。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寂静的溶洞里轰然炸响。
左肩的焦黑硬痂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内部强行撕裂。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洒在巨石上。
一截全新的、散发着玉质光泽的臂骨,硬生生地从断口处向外生长、延伸。
剧痛。
超越了凌迟的极致痛楚,瞬间淹没了苏寒的神经中枢。这种强行催生骨肉的过程,等同于将整条手臂塞进磨盘里碾碎,再用铁水重新浇筑。
苏寒的额头上,冷汗瀑布般滚落。汗水冲刷着脸上的污垢,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泥沟。
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上下两排牙齿死死咬合。口腔内壁被咬破,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胸膛上。
骨骼生长完毕。紧接着是经脉与血肉。
无数条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猩红色肉芽,在骨骼表面疯狂蠕动、交织。血管犹如一条条红色的小蛇,在肉芽中穿梭,迅速构建出完整的血液循环系统。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肉芽停止蠕动。一层苍白、细腻的新生皮肤,覆盖了整条左臂。
断臂重生。
苏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起那条全新的左臂。五指张开,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力量没有丝毫减退。神经连接完美无瑕。
但苏寒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条手臂太白了。白得犹如一块无瑕的美玉,与他原本布满刀疤、风吹日晒的古铜色躯干格格不入。
在修仙界,任何一丝异样,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弯下腰,用右手抓起地上的一把粗糙泥沙。
毫不留情地涂抹在崭新的左臂上。用力揉搓。
随后,他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
“嗤、嗤、嗤。”
碎石在白皙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口。鲜血溢出,混着泥沙,结成难看的血痂。
几十道划痕过后,这条手臂彻底失去了玉质的光泽。变成了一条属于底层散修、饱经风霜与战斗摧残的粗糙胳膊。
完美融入整体。
苏寒扔掉碎石。重新闭上双眼,神识内视丹田。
肉身的伤势已经痊愈,但更致命的隐患,藏在气海最深处。
丹田中央。
那颗刚刚结成、代表着大能身份的金丹,此刻光芒黯淡。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强行突破位面壁垒、被空间风暴撕扯留下的道伤。
金丹周围。
七十二口【青竹蜂云剑】静静悬浮。剑身上跳跃的辟邪金雷,散发着一股专克万邪的煌煌天威。
这是大荒域万劫雷池孕育出的绝世杀器。剑刃上,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天劫气息。
苏寒的眼神冰冷。
在灵界,这股天劫气息就是催命符。
这方世界的大能太多了。任何一个元婴期老怪路过,只要神识扫过他,立刻就能察觉到这套飞剑的逆天之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有实力守护的重宝,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必须封印。
苏寒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四十点庞大无匹的神识,化作一圈圈幽蓝色的禁制符文,直接冲入丹田。
“封。”
冰冷的指令在识海中下达。
幽蓝色的符文犹如一条条沉重的锁链,一层接一层地缠绕在七十二口飞剑之上。
飞剑发出抗拒的铮鸣。辟邪金雷试图撕碎这些锁链。
苏寒加重了神识的输出。毫不留情地将这股天威死死镇压。
十层。百层。千层。
整整三千道封灵禁制,将青竹蜂云剑彻底包裹成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铁球,沉入丹田最底部的深渊。
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无法外泄。
解决完飞剑,接下来,是修为。
一个没有背景、身受重伤的金丹期修士,突然出现在灵界的荒郊野外。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大宗门会怀疑他是敌对势力的奸细,邪修会把他当成绝佳的夺舍炉鼎。
老魔的生存法则:永远做食物链中最不起眼、最没有价值的那一环。
《敛息诀》逆向运转。
苏寒强行切断了金丹与外界天地灵气的交汇。
丹田内的灵压开始急剧下降。
金丹初期。
假丹境界。
筑基大圆满。筑基中期。
修为境界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路狂跌。
跌破筑基期,进入炼气期。
炼气九层。八层。七层。
最终,灵力波动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极度平庸的刻度上——炼气六层。
这个境界,在灵界属于真正的底层蝼蚁。连当大宗门外门弟子的资格都不够。走在街上,连劫匪都懒得多看一眼。
因为穷,因为弱,因为杀之无味。
苏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件宽大的灰色散修长袍。
长袍布满补丁,边角洗得发白。这是他在大荒域随手剥下的战利品。
套在身上。
腰间,系上一根快要断裂的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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