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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回 众证摧伪 狐谋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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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回 众证摧伪 狐谋崩碎 (第2/2页)

报案笔录、被占田产契书、私刑伤人供词、冤狱卷宗,百余件民间冤屈,件件落地有据。

    第四台,弑官铁证:昨夜刺客凶器、带私家暗印的刃身、四名死士招供画押、夜闯官衙行凶全过程勘词,白纸黑字,铁罪昭彰。

    晨风吹拂,卷页轻扬。

    如山铁证,堂堂正正,公示于巴山百姓眼前。

    此前围观起哄、被流言蛊惑的百姓,眼见这般阵势、这般实证,瞬间哗然失声。

    方才还声声泣诉的“冤情诉状”,对比眼前累累罪证、件件实情,瞬间显得虚假可笑、不堪一击。

    “原来不是陈主簿冤枉乡绅……是这三家真的作恶多年!”

    “诉状都是假的!这些田地、钱粮、人命的罪过,半点做不得假!”

    “昨夜刺杀大人的竟是他们家养的死士!目无王法,胆大滔天!”

    人声瞬间逆转,舆情顷刻翻盘。

    方才泛滥满城的同情,尽数化作滔天愤怒。虚假的民怨轰然崩塌,真实的民愤彻底点燃!

    那些被收买、伏地哭冤的老弱闲汉,见大势骤变、铁证如山,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颤,再也装不出半分凄苦冤屈,纷纷垂首低头、手足无措,场面狼狈不堪。

    伪装的悲情,在确凿国法、真实民情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县衙值房高台之上,陈砚缓步走出。

    晨风吹散他鬓边昨夜搏杀的微乱,青衫虽有破损痕迹,却身姿挺拔、风骨凛然。

    他立于晨光初露之处,目光平静扫过全场,声音清亮有力,传遍整座广场,字字掷地有声、法理昭然。

    “诸位乡民,昨夜至今,城中流言四起,有诉我挟私枉法、构陷乡绅、酷吏乱政者。”

    “今日,陈砚不辩流言、不驳虚词、不堵人言。”

    “只以卷宗为凭、口供为据、民心为证、国法为尺,公示全貌,坦荡示人。”

    “闵、柳、葛三绅,盘踞巴山数代,私增赋税、强夺民田、私设刑狱、勾连官吏、蚕食公帑、鱼肉乡邻,桩桩件件,皆有实据。”

    “大势败露、罪责临头,不知悔罪伏法,反倒纵火焚证、裹挟族人、夜弑官吏、造谣栽赃、伪造冤情、淆乱民心!”

    “此非官逼民反,乃是恶绅畏罪、绝境作乱、颠倒黑白、欺瞒天下!”

    话音落下,全场肃然,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应之声。

    “大人公正!”

    “三绅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我等愿作证,绝不许恶人洗白冤屈!”

    真实万民之声,彻底碾压虚假舆情!

    远处柳家庄密室,依旧静待捷报的闵崇山、柳延,骤然听见城外震天民声、逆转舆情,脸色瞬间剧变,血色尽褪!

    急促的家丁跌跌撞撞冲入密室,面色惨白、声音颤抖,带着彻底崩盘的绝望:

    “老爷!不好了!外面……外面全变了!”

    “陈主簿当众公示如山铁证!所有假诉状被一一勘破!全城百姓尽皆醒悟,人人痛斥三家作恶!收买的乡民尽数破功,伪冤局势……彻底崩碎了!”

    轰隆!

    如惊雷炸响在耳畔!

    闵崇山身躯猛地一晃,踉跄半步,死死扶住案沿,方才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从容得意,瞬间荡然无存。

    他瞪大双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算计尽官场规则、算计尽人心舆情、算计尽少年官的短板破绽。

    唯独没有算到——

    这寒门少年主簿,不堵、不压、不辩、不慌,以堂堂正正之铁证,破阴私诡谲之谗言。

    他精心筹谋、赌上全族的终极栽赃毒局,看似漫天罗网、绝杀无解,到头来,竟是自曝其短、自证其罪、自取灭亡!

    柳延浑身冰凉,手脚僵直,彻底呆立当场,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破得如此干净……”

    闵崇山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苍老的眼底第一次涌出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擅长权谋诡计、擅长颠倒黑白、擅长官场倾轧。

    可他终究输了。

    输在自己一生玩弄人心、专营诡道,却遇上了一个以正道破诡谋、以铁证破虚言、以民心破口舌的坦荡对手。

    窗外晨光破晓,穿透沉沉夜色,照亮巴山大地。

    一夜乱象,尽数肃清。

    狐谋诡计,彻底崩碎。

    困兽最后的绝境反扑、最后的权谋绝杀,至此,全盘落败,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可陈砚立于晨光之下,望着柳家庄方向,眼底无半分得胜喜色,唯有深沉冷冽。

    他轻声自语:

    “诡计破尽,假象揭穿。”

    “可首恶未擒,余孽未清。”

    “终局,尚未落地。”

    破晓天明,真正的雷霆收网,即刻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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