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暗河通六重天,垂钓老叟拦路 (第1/2页)
瘸腿老头重新蹲回铁碑下,草秆叼在嘴里,撬棍横在膝盖上。
他那双被三十年守城门磨得浑浊的老眼盯着苏意背上的旧矿镐——镐头在第一重天废矿坑里断过一次,断口参差不齐,被矿渣磨得发亮。
“走吧。
别让闸门那头的老伙计等太久。”
苏意没有耽搁。
何大壮带着三十二个老矿奴在铁骨城歇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就扛着铁镐撬棍等在城门口。
赵独锋把战甲检修舱门的第三道魂晶锁扣重新校准了一遍——温不言的判断没错,丁三的战甲舱门少了一道锁扣是出厂缺陷,她这套也有同样的隐患,校准之后锁扣咬合严丝合缝。
陆窄把从引爆钉上拆下来的魂晶丝线收进药箱夹层,说这些丝线的缠绕手法和矿奴拔钉时钉尾螺纹的走向完全一致,留着以后有用。
铁破带他们进入地底裂缝。
枯井下的甬道已经被岩浆热浪烤了三千年,岩壁上的矿局编号牌氧化得只剩薄薄一层铁锈壳。
沿裂缝边缘石径下到裂缝底部,岩浆池还在翻滚,冷铁水池依旧平静如镜。
赤瞳雷鹰从裂缝顶端滑翔而下,收翅落在苏意肩头——它的体型太大,蹲在肩上像扛了一捆铁条,但它不肯飞到前面去。
地行熊趴在岩浆池边,背上被拔除甲片的位置已经长出了一层细密的新毛,它用鼻子拱了拱苏意的后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暗河入口在岩浆池侧后方,一道被铁水凝固后形成的天然拱门。
铁破送到此处便停步,铁灰色布袍被岩浆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暗河水流一路往下直通第六重天边缘。
但河水流经的地下岩层越来越软——铁骨炼体诀淬炼过的骨架密度太高,踩上去会让软岩层塌陷。
老夫只能送到这里。
你们从第六重天回来的时候,铁骨城的铁匠铺子炉火不会熄。”
苏意把拳符从怀里掏出来,黑铁矿石在岩浆暗光下泛着哑光。
“回来的时候,还你。”
铁破摇头。
“不用还。
铁骨城的拳符不是存在手里的——是存在骨头里的。
你淬的那口气比拳符重。”
他转身沿石阶往上走,右臂上的铁灰色光泽在黑暗中渐行渐远,像一盏被矿道吞没的矿灯。
暗河水面宽约丈余,水流平缓而幽深。
河面上方是天然形成的黑铁矿石穹顶,两岸岩壁光滑如镜,三千年水流冲刷把矿石纹理磨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舢板还在岸边拴着,铁皮船底被暗河水泡得发黑但没有锈穿。
苏意解开缆绳,何大壮带着老矿奴们分批上船,舢板吃水压得很低,但铁皮船底扛得住。
沿暗河往下漂了约莫半个时辰。
穹顶越来越低,从丈余压到半丈,再压到三尺——人必须趴在船舱里才能不被穹顶刮到后背。
水流逐渐加速,两岸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凿痕——不是矿局的勘探凿痕,是矿奴修闸门时留下的工具印。
每一道凿痕都只有巴掌大,密集排列,凿痕边缘还有极淡的炭笔标记,写的是矿奴自己的编号。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型禁制闸门。
闸门通体用魂晶母石和黑铁矿石混铸而成,从暗河水面一直嵌到穹顶岩壁,严丝合缝。
门上刻满了矿局禁制符文,和之前所有禁制门都不一样——这道闸门有两道锁。
正中央是矿局的标准魂晶禁制锁,门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从一个核心往外扩散,和仓库里那道灵力过滤闸同一种结构。
但瘸腿老头说的是另一道锁。
苏意把舢板撑到闸门底部。
闸门与岩壁交接处的暗角里,有一道被铁水浇铸过的痕迹。
铁水浇得很薄,三千年的暗河水汽侵蚀让铁水层表面布满针孔大的锈眼。
他用短镐镐尖轻轻一敲,铁水层应声碎裂,露出底下一扇半人高的侧门。
侧门嵌在闸门底座的黑铁矿石夹层里,门板上没有符文,没有禁制,只有一块被打磨过的断口铁板。
铁板正中央有一个楔形凹槽——不是圆的,不是方的,是矿镐镐头那种一头尖一头宽的不规则楔形。
凹槽边缘被反复插拔磨得光滑发亮,三千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矿奴在这里插过镐头。
苏意从背上解下何大壮那把旧矿镐。
镐头在第一重天废矿坑里撬那块压住赵老蔫的巨石时断过一次,断口参差不齐,被矿渣磨得发亮。
他把断口对准凹槽插进去——断口的参差起伏和凹槽内部的不规则纹理完全吻合,不是锁和钥匙那种精密的机械咬合,是断口和断口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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