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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舆论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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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舆论混战 (第1/2页)

    李察在沃尔玛侧面的停车场里足足等了3个多小时,他只把车窗开了一道缝,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一直到夜色降临,终於看到一个嫌疑者。

    这是个穿咖色皮夹克的黑人,他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停进了停车场里,没有进沃尔玛购物区,而是直奔储物柜而去。

    李察的目光立刻聚集在他身上。

    男人大约五十多岁,偏瘦,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疤,指节粗大,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做体力活的人。

    他身上的旧夹克领口和袖口有些破烂,看样子穿了很久。

    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T恤。

    黑人二话不说就输入密码,打开那个储物格,毫无遮掩,直接拿出了里面的红色打火机。

    他没有点火,只是看了一眼,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连带着打火机里的蚂蚁也被扔了进去。

    这一幕出平李察的预料,马上放飞了一只苍蝇傀儡跟着黑人。

    黑人一边向外走,一边在手机上发出消息,发完就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苍蝇傀儡跟着上了皮卡。

    这个家伙实在太莽撞,怎麽看都不像精锐的情报人员,更像外围赚点小钱的人。

    李察不知道黑人和卡珊德拉到底在监控什麽,这个超市有什麽重要人物?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罗森堡病毒中心确实很谨慎,这已经两层隔离了。

    李察开着车跟在皮卡的後面,追踪着苍蝇傀儡的灵魂线,跟皮卡保持大约50米的距离。

    黑人驾驶着皮卡穿过几条街,没有绕路,也没有减速,一路直直地开向15公里外的一个老街区,最终停在一栋两层小楼的门口。

    李察再次确认,这个黑人绝对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他十有八九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李察在远处缓缓停车,停在阴影里。

    黑人的房子不大,前院有一片修剪得乱七八糟的草坪,草坪边缘还扔着一辆旧儿童自行车,车筐里塞着一件揉成一团的外套,就是典型的蓝领工人普通住宅。

    黑人走到门前,一个大约七八岁的黑人男孩恰好冲出来,抱住了他的腿:「Daddy!」

    黑人笑着把男孩举起来。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黑人女孩也探出头来:「Hey!」

    三人进了房间。

    李察在门口大约等了一小时,苍蝇傀儡就飞了回来。

    李察快速看完记忆之後,终於确认,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黑人家庭。

    或者,也可以说不普通,这个黑人司机竟然是非常顾家的那种男人,在黑人中算是极其罕见。

    黑人并不是专业情报人员,他只能作为外围情报点,同时又隔绝在上线和卡珊德拉之间,没有什麽价值。

    相比较来说,卡珊德拉至少知道自己在监视什麽,价值比这个黑人司机大很多。

    李察立即放弃调查黑人,掉头向卡珊德拉家开去。

    罗森堡病毒研究中心到底在做什麽,这麽谨慎?

    他们又到底让卡珊德拉观察什麽?

    观察某些病毒的爆发情况吗?

    还是别的什麽?

    深夜11点,卡珊德拉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中。

    门口的灯坏了,打不开。

    「BullShit!」卡珊德拉咒骂了一句,拿出手机,用手机的光找到钥匙孔,这才开门进入。

    房间里一片漆黑。

    弟弟妹妹都已经睡着了,室内温度很凉,跟室外也差不了多少。

    家里为了省电,晚上都是很早就睡觉。

    卡珊德拉伸手打开灯,灯光非常暗淡。

    空气里飘着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食物残渣的恶心气味,乔安娜又没影了,也不知道去哪个男人家里鬼混。

    「碧池!」卡珊德拉脸色难看。

    昨天盖在乔安娜身上的毛毯,被随意扔在沙发角落,上面还沾了一些啤酒痕迹。

    地上又多了三四个空酒瓶。

    卡珊德拉捡起来晃了晃,喝掉最後一口。

    卡珊德拉走进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她看了一眼,实在没有力气再收拾了。

    她从冰箱里找到了剩下半块面包,躺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着天花板发呆。

    足足休息了十几分钟,她才缓了口气。

    肚子还是很饿,但是不能再吃了。

    卡珊德拉从包里拿出牛奶,这是今天从超市偷的。

    放进冰箱里,这是弟弟妹妹们明天的早餐,自己明早可以到超市再蹭一点吃的,只要再给那个恶心的後厨抛个媚眼..

    卡珊德拉吃了点东西,终於恢复了一些精力。

    她走到弟弟妹妹的房间前,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怎麽回事?

    卡珊德拉轻轻推开门。

    月光在床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影,正好照在托宾的脸上。

    托宾受伤了!

    他侧躺着,脸朝外,右眼位置贴着一块纱布,纱布边缘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浸透了,纱布周围的皮肤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

    托宾的右眼整个肿了起来,紫青色的淤血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肿得把半边脸都撑变形了。

    伤口肯定很疼。

    托宾在睡眠中也不时哼哼两声。

    毕竟只是个6岁的孩子..

    卡珊德拉心疼地蹲了下来,用手机照在托宾的脸上,怜惜地查看伤口。

    她发现纱布下面的伤口很深,还缝了针,一看就是正经医生的手笔。

    卡珊德拉心里一沉。

    这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手机光惊醒了托宾,他的眼睛动了一下,然後慢慢睁开,看到卡珊德拉,立刻坐了起来,有些愧疚地道:「卡珊德拉,我....

    」

    他虽然很小,也知道家庭情况很穷,治病是要花很多钱的。

    卡珊德拉揭开纱布,看着他的伤口,恼火地道:「谁打的?怎麽回事?」

    托宾低声道:「我跟卡托他们又打了一架,他们人多.....

    这时,卡米拉也醒了过来,坐起身,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T恤,是卡珊德拉小时候穿的:「托宾一直说疼,我求老鲁索帮托宾处理了一下,还买了一些药,花了745美元...

    说着,卡米拉就有点害怕,745美元实在太多了。

    「我身上没有钱,赊帐了,鲁索说等你去付钱......」

    「多少!」卡珊德拉果然炸了:「FXXK!745?!鲁索那个老东西怎麽不去抢!」

    卡珊德拉破口大骂。

    卡米拉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带托宾去的时候,托宾已经疼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还说看不清。我担心他出问题,就......」

    卡米拉不敢说了。

    在穷人家,每笔额外的花销都是灾难。

    托宾更是恐惧,他不安地反覆揉搓衣角。

    房间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卡珊德拉脸色阴沉,却没有再骂。

    考虑到鲁索给托宾缝针了,这个价格实际上还算公道。

    鲁索是个被吊销执照的黑医,手艺靠谱,附近几个街区黑帮分子受伤都会找他治疗。

    而且,鲁索能在这种地方开了十几年黑诊所,自然不是善茬。

    他常年在药盒子抽屉里放着两把手枪!

    卡珊德拉压根不敢得罪鲁索。

    事实上,这个街区的每个人都不敢得罪鲁索,因为只有鲁索愿意用穷人能负担起的价格给他们看病。

    「你打回去了吗?」卡珊德拉叹了口气,又问道。

    托宾抿嘴,低声道:「我用铁棍敲了卡托的膝盖,他是被人背回去的。」

    「很好!」卡珊德拉这才恢复了一点笑容:「就是这样!咱们尼尔森家的人,就要自己打回去!以後你出门都要带着棍子!」

    托宾重重点头:「好!」

    姐姐没有怪他,让他的心舒服了不少。

    这个街区的治安本来就很差,自从NYPD执行好坏区政策之後,这里更是成了法外之地,完全没有秩序。

    在这种地方,只有暴力才能保护自己,没人去找警察,那毫无意义。

    尼尔森家的五个人能活到现在,一方面是卡珊德拉拼命打工赚钱养活弟弟妹妹。

    另一方面是......乔安娜时不时跟附近的黑帮老大上床。

    卡珊德拉知道,乔安娜不喜欢黑人,但是她就是睡了。

    这也是她唯一能保护家人的方式了。

    卡珊德拉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门,从枕头里抽出了布钱包。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全是20美元。

    她肉疼地数出25张,又把剩下的钱反覆数了两遍,才塞回破钱包,重新藏在枕头里。

    卡珊德拉拿着钞票回到弟弟妹妹的卧室,递给卡米拉,冷着脸道:「你先给鲁索500,剩下的钱让他找乔安娜要!让她掏钱!」

    卡米拉看着一沓20美元,满脸难以置信:「FXXK!卡珊德拉,你这麽有钱,明天买顿牛排吃吧!」

    「吃个屁!」卡珊德拉瞪起双眼:「想都别想!这是我辛辛苦苦挣的钱!我每天站12个小时,挨无数的白眼,被那些恶心老男人盯着看,才能挣到这点钱。你们谁都休想动我的钱!」

    托宾咬了咬嘴唇。

    卡米拉嘴里也嘟囔了两句。

    她巴不得赶紧长大,自己就也能去赚钱了。

    第二天一早,卡珊德拉就拿着包出门了。

    她一想到好不容易攒的钱,又损失了500美元,就一阵肉疼。

    距离上社区护士学校又远了..

    卡珊德拉开着车,琢磨怎麽赚点快钱回血。

    要不,去抽血中心卖血?

    卡珊德拉在超市收银台忙到了中午12点,快要换班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个穿深蓝色衬衫、外面穿着风衣的男人走进超市。

    卡珊德拉的精神一振!

    这是她的监控目标之一。

    他经常在超市里买东西,40岁出头,皮肤偏白,戴着硕大的黑框眼镜。

    类似的人总共5个。

    卡珊德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监视这些人,也不知道在监视什麽,只知道自己只要把这些人的动向发回去,就能拿到20—100美元不等的收入。

    男人推着小推车来到卡珊德拉面前。

    他今天买了很多东西。

    可携式LED灯、两卷防水胶带、户外帐篷、两盒子弹,还有一些外伤药品和外出的能量棒..

    看到这一幕,卡珊德拉双眼都快冒光了!

    这家伙想去野外露营,还是外出旅游?

    她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还记得当初那个帽子男跟她说过的话:「如果那些人来买的东西,你认为不正常,比如说买得特别多,或者买了枪或者子弹,或者有酗酒的迹象,或者谈奇怪的女朋友,比如浑身纹身或者明显有DU瘾的那种碧池......总之,只要发生任何异常情况时,你就在储物格里放一个蓝色打火机,我会给你200美元。」

    太棒了!

    200美元能让她狠狠回一口血!

    卡珊德拉压住激动,快速地为这个家伙结帐,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个家伙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被欺负的倒霉蛋NERD,这些软蛋上班後反而赚得比较多o

    卡珊德拉心里其实很羡慕他们,她在学校确实没被人欺负过,但是她是个笨蛋,毕业只能在超市当收银员。

    男人注意到卡珊德拉的眼神,有点畏缩,不敢对视。

    卡珊德拉在普通人里算是比较漂亮的那种,男人有点自卑,根本不敢直视她。

    太怂了!卡珊德拉心里不屑,她不知道什麽人在监视这些NERD,她也不关心,她只在乎自己的200美元!

    一直熬到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卡珊德拉终於等来了替班。

    她放下手里的活,就走向储物柜,在指定的储物柜里放入一个蓝色一次性打火机。

    放进去之後,她才重重松了口气。

    这个蓝色打火机价值两百美元!

    很好!

    GOA的公关部门开始行动了。

    他们盯上了陷入内乱的NRA,会长刚死,州检察长、州警、FBI都在查NRA。

    NRA处於前所未有的低谷期。

    这是GOA一举打败NRA的最佳时机!

    GOA的官方帐号在一小时内发布了多条声明,直截了当地进行了嘲讽和阴阳怪气:「当NRA忙於应付调查、失去会长、无法保护持枪者权益的时候,GOA正在为每一位会员的持枪权而战!每位真正的持枪者,都选择加入GOA!」

    GOA的宣传策略非常直接,他们逐条列出了NRA近年来的政治失败,以此来推高热度。

    GOA的公关团队翻出了NRA过去几年在多个州推动立法失败的记录,同时指出NRA的会员费在过去五年里涨了两次,但是游说成功率却在下降。

    这些材料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GOA把对手的失败记录提前整理好,留到合适的时候用。

    现在就是那个时机!

    这些宣传材料中,有一句火了:「NRA的会员交钱是为了扞卫持枪权,不是为了支付会长和高层的律师费。」

    这句话在社交媒体上被迅速转发。

    GOA抓住机会,同时在多个摇摆州发起了会员招募活动,定向投放的GG语是:「NRA放弃了你,GOA不会!」

    NRA的发言人试图回应,但是措辞非常无力。

    他们正陷入群龙无首的阶段,甚至无法确认谁有权代表NRA发言。

    会长死了,纽约分会长还被FBI控制,法律团队正忙於应对州检察长、州警和FBI的调查。

    3个副会长各执一词,自说自话,互相不服。

    当一个组织连指定发言人的能力都没有时,它就无法打赢舆论战。

    它只能站在那里,成为敌人的靶子,毫无还手之力,直到投票选出下一个NRA总会长。

    最麻烦的是,现在谁愿意当总会长,就要直面FBI、州警和州检察长的调查。

    一个应对不好,很可能就会成为替罪羔羊,被牺牲掉。

    於是,NRA高层陷入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状态。

    所有人都在争权夺势,但是没有一个人公开声称自己应该当总会长。

    军工巨头对NRA的混乱现状极为不满,但是也无可奈何。

    面对高层一团糟的NRA,他们甚至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目标来骂..

    另外,GOA的冒头,让军工巨头看到了第二个选择。

    对於他们来说,如果NRA不行了,换成GOA似平也无所谓。

    军工巨头们等待的原因是,他们还在计算代价。

    到底是把NRA脱出泥潭的代价大,还是调头支持GOA的代价大?

    与此同时,哈蒙德对NRA的财务调查在稳步推进,每几个小时就有新的「进展」被媒体曝光。

    他用这种小技巧对NRA施加持续压力,确保NRA无法快速选出下一任总会长。

    哈蒙德并不需要在一天之内拿出结论,他只需要让NRA始终处於「被调查中」的状态,让它无法凝聚力量,让它的高层始终处於应激状态。

    这样就能给GOA制造机会,GOA才是NRA的心腹大患。

    在同一时间,西奥多的公关团队也在浑水摸鱼。

    他们的攻击重点有两个:

    利用超级碗惨案与高效审批法的关联攻击曼特森。

    利用无限法权对纽约公民自由的威胁攻击布莱恩。

    西奥多亲自发表了简短声明:「当这座城市还在哀悼超级碗的遇难者时,有人试图利用悲剧扩张权力。这不是公共安全,这是权力的贪婪。」

    他没有指名道姓,那不体面,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西奥多在攻击谁。

    这篇声明被自由派媒体广泛转发。

    曼特森气坏了。

    他的选情正在承受巨大压力,他不得不亲自跳出来,在媒体上跟西奥多对骂。

    同样,布莱恩也在承受压力,但是他的反应与曼特森完全不同:保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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