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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古柏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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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0章 古柏之誓 (第2/2页)

李桐轩在此立誓,我关中儿女,必不敢忘吴公之恩,为吴公保此退路,除非祠堂塌,古柏枯,李某死,袍哥绝……”

    两人双掌相击。

    “……不敢违此誓!”

    北京,南苑。

    西二道街的街口,有一个小小的教堂。

    教堂簇新,连油漆味儿都还没有褪尽,十字架下方的墙面上,用油漆写着三个大字。

    思罗堂。

    冯涣璋叉着腰,仰头看着那三个大字,张牙舞爪的,是他的亲笔。

    这座教堂,就是他盖的,端午节做的第一次礼拜。

    之所以叫思罗堂,是为了感恩一位美利坚大夫。

    那位大夫就叫罗感恩。

    冯涣璋有个小舅子,精神不太对头,前些年驻军常德的时候,小舅子染病了,冯涣璋便请罗大夫给他瞧病。

    不曾想,小舅子见到金毛,狂态发作,抬手就是一枪,送走了罗大夫,还差点儿送走了姐夫冯涣璋。

    这个事儿挺刺激,冯涣璋记忆犹新。

    过了六七年,他还能想起来,盖这么一座教堂。

    冯涣璋独自走进教堂,一个高高瘦瘦的牧师迎了上来,“冯教友!”

    这人名叫李昌源,原本是崇文门亚斯立堂的牧师,今年冯涣璋与李德泉在那儿结婚,就是这位李牧师主持的祝祷。

    婚礼办完,冯涣璋捎带手将李牧师也给挖过来了。

    “李教友!”

    冯涣璋冲李昌源点点头,“我来做个祷告!”

    见冯涣璋兴致不高,李昌源没有多话,“冯教友跟我来!”

    冯涣璋进了祷告室。

    祷告室很是简单,十字架,鲜花和蜡烛。

    当然,还有一部翻开的《圣经》。

    冯涣璋没有划十字,也没有点蜡烛,径直走到墙角,在长条椅上坐下。

    他呆坐了一阵,解开戎装上的风纪扣,又粗鲁地一扯,领口的纽扣崩下来两粒。

    “呼!”

    他长长地吐了口粗气,像是被顽童戳破的轮胎。

    这两天,西安的剧变传出,天下震动。

    最为震动的,就是冯涣璋。

    倒不是因为刘镇华是他的把兄弟,这年头的把兄弟,还不如八大胡同的窑姐儿靠谱。

    而是吴佩孚这一次的表演,太过惊艳,确实把他给惊着了。

    首先惊着他的,是吴佩孚之胆。

    要知道,所谓的奇计险计,那都是用来以小博大以弱胜强的,那都是弱势的一方逼不得已的选择。

    只有实在没路走了,才会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舍命一搏。

    可吴佩孚他不是啊?

    吴佩孚如今坐镇洛阳,虎视天下,手下虎贲冠绝天下,他要收拾谁,尽可起堂堂之兵,临正正之阵,何必去弄险搏命?

    可他就是这么干了!

    他不但干了,还亲自带着两个师,借道潼关!

    那个时候,但凡出了一点纰漏,他吴佩孚就要埋在潼关的禁沟里!

    冯涣璋扪心自问,易地相处,他非但不敢这么干,他连想都不敢这么想。

    真是好胆!

    其次惊着冯涣璋的,是吴佩孚之谋。

    吴佩孚此次用兵,环环相扣,如同齿轮咬合,分文不差。

    可怕的是,白衣渡江是阴谋,机巧百端,防不胜防。而假途灭虢是阳谋,大势煌煌,抗无可抗。

    难道吴佩孚用兵,真的已经到了洞彻阴阳,算无遗策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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