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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明日,开炉造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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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1章 明日,开炉造炮! (第1/2页)

    郑老头心里咯噔一下。

    “前辈,是……是有什么问题吗?”

    公输逾白没急着回答。

    他把那根半成品炮管重新放下,指着旁边的记录册。

    “拿来。”

    郑老头赶紧把册子递过去。

    公输逾白翻了几页,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上。

    看了片刻,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其中几行。

    “这里。”

    “你们退火工序多了一道。”

    郑老头凑过去。

    公输逾白继续道:“这种钢材,退火不是越多越好。你们把温度和时间都控制错了,前面的锻打算是白费,硬度看着够了,韧性却被你们烧没了。”

    他说着,将记录册合上。

    “少一道,改在锻打前做低温回火。先试一批,看看成色。”

    郑老头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记录,又抬头看向那批半成品炮管。

    足足过了好几息,才猛地一拍大腿。

    “怪不得!”

    他这一嗓子,把旁边几个学徒都吓了一跳。

    “我就说这批管子硬度够,但脆得很!之前还以为是钢料出了问题,原来是这道工序!”郑老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砂芯配比谁定的?”

    郑老头连忙回答。

    “回前辈,是帝君给的方子。”

    公输逾白回头看了顾长生一眼。

    顾长生耸了耸肩。

    “前辈,您看有什么问题?”

    公输逾白拿起一块已经凝固的砂芯,稍稍用力,表面便掉下来一小块。

    “砂子多了,黏土少了。”他把砂芯递给顾长生,鄙夷道:“芯子撑不住浇注压力,成型的时候容易变形,内壁自然毛糙。”

    顾长生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

    公输逾白又道:

    “下次加一成黏土,再掺半成草木灰,看看效果。”

    郑老头赶紧记下。

    他看了看手里的砂芯,又看了看公输逾白。

    心里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顾长生给出的方子,已经让他们少走了不少弯路。

    可到了公输逾白手里,仅仅是看了几眼,便又能发现其中的不足。

    这哪里是看工坊?

    分明是在给他们重新上了一课。

    郑老头忍不住问道:

    “前辈,您以前也是做铸造的?”

    公输逾白瞥了他一眼。

    “怎么?”

    郑老头嘿嘿笑了两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这眼力,实在是……”

    “少拍马屁。”公输逾白把手里的砂芯放回去:“把你们的记录全部拿来,尤其是失败的那些。老夫要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失败的。”

    “好嘞!”

    郑老头应得飞快,立刻招呼徒弟去拿记录册。

    顾长生看着公输逾白,眼底也多了几分佩服。

    这老头果然有东西。

    他之前给郑老头的方子,更多是根据自己知道的一些基本原理,提供一个方向,至于具体如何控制温度、材料配比和工序衔接,他其实也只能让工匠们一边试,一边摸索。

    而公输逾白不同。

    眼下的大乾,缺的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前辈,您觉得这些半成品还有救吗?”顾长生问道。

    公输逾白开口说道:“能用的重新加工,不能用的回炉。做工坊不是过家家,合格就是合格,不合格就是不合格,别想着凑合。”

    郑老头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公输逾白又看向他。

    “还有,工坊里有没有空着的大炉子?”

    郑老头一愣。

    “有一口。”

    “点起来。”

    “现在?”

    “废话。”

    公输逾白看了看天色。

    “难不成等明年?”

    郑老头立即转身:“快!把那口炉子清出来,重新装料!”

    几个学徒连忙跑去准备。

    顾长生看着公输逾白的动作,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前辈,您不会打算今晚就在这里开炉吧?”

    公输逾白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当然。”

    “您身体还没恢复……”

    公输逾白抬起机关手臂,活动了两下:“放心,老夫又不是用命干活。”

    顾长生一时语塞。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不过,看公输逾白这副模样,显然是不可能轻易回去了。

    顾长生只好叹了口气。

    “行,您老愿意折腾就折腾。”

    他转身招来一名亲卫。

    “去宫里传个话,就说公输前辈今晚住工坊了。另外,让太医院送些固本培元的药过来,最好再派个医官过来守着。”

    亲卫领命离去。

    ……

    夜半。

    工坊里的炉火重新燃了起来。

    风箱呼哧呼哧作响,几个学徒按照公输逾白的吩咐,重新调配砂芯,细砂、黏土、草木灰,一样样称量,一样样混合。

    公输逾白坐在炉边的矮凳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外袍。

    他的木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炉膛。

    旁边放着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桌。

    桌上摆着几本工坊记录册。

    公输逾白时不时翻开一页,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把郑老头叫过来问几句。

    “这一炉的温度是多少?”

    “前辈,按照记录是这个数。”

    “谁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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