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满堂杀机 (第1/2页)
大理皇宫外。
夜风掠过宫墙。黄蓉站在墙角的阴影里,手中握着打狗棒。
听见脚步声,她侧身朝巷口望去,只见叶无忌拉着段明珠走了出来。
“解决干净了?”黄蓉问道。
“那必须的。”
叶无忌松开段明珠的手腕,弯腰揉了揉发酸的小腿,满脸苦相。
“就是大理这石板路太坑人,高一块低一块,走得我小腿直抽筋。郭伯母,早知道我就骑着那头毛驴来了。”
黄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一向如此,方才杀人时比谁都狠,一转眼又开始喊苦喊累,半点高手的架子都没有。
段明珠站在一旁,看着叶无忌那副叫苦连天的模样,一时无言。
这个宋国统辖,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行了,别抱怨了。国主还在里面等着。”黄蓉催促道。
三人来到后宰门前。朱无量早已等在那里,见他们过来,赶紧推开旁边那扇小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幽暗的夹道。
“三位请随奴婢来。这条暗道直通内院佛堂,高家的人并不知情。”
朱无量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昏黄的灯火只能照亮脚下一小片地方,夹道深处依旧黑沉沉的,看不清前路。
叶无忌才走出两步,便赶紧往黄蓉身边凑。他伸出胳膊,极其自然地揽住了黄蓉的腰。
黄蓉身子一僵,压低声音斥道:“你干什么?规矩点。”
“郭伯母,我从小就有夜盲症,一到黑地方便看不清路。”
叶无忌说得理直气壮,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反而顺势在黄蓉柔软的腰间捏了两下。
“你带着我点,我怕一脚踩空,掉进沟里。”
黄蓉被他捏得耳根发烫。暗道狭窄,前后又都有人,她不好发作,只能暂且忍着。
走在后面的段明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还夜盲症?
方才在屋顶上杀人时,怎么没见他看不清?
这人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色批!
约莫走了一炷香,前方终于透出亮光。
出了暗道,眼前便是一处清幽的小院。院中种着几棵菩提树,正房被改作了佛堂。
段祥兴正站在佛堂门口。他没有身穿龙袍,只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短褐,看上去就像个常年在地里刨食的老农。
叶无忌刚走出暗道,立刻松开了黄蓉的腰。
他扯了扯衣襟,掸去身上的灰尘,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谦恭老实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离着数步便弯下腰,拱手行了个大礼。
“哎呀,这位想必就是国主吧?久仰久仰!在下叶无忌,给您请安了。这么晚还劳烦国主亲自相迎,实在折煞小子了。”
他的语气诚恳,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段祥兴被他这般热情的态度弄得一愣。
朱无量回来复命时,分明把这人形容成了一个无赖泼皮。如今见了面,怎么反倒像个极懂礼数的谦逊少年?
“叶统辖快快请起。”
段祥兴赶紧上前虚扶了一把。
“大理如今这般光景,让二位见笑了。里面请。”
段明珠跟在后面,看着叶无忌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暗暗咋舌。
这变脸的本事,不去街头卖艺,实在可惜了。
几人进入佛堂,分宾主落座。
佛堂里的陈设极其简陋,甚至连一只像样的香炉都没有。
朱无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一把旧茶壶和几只粗瓷茶杯。
段祥兴站起身,亲自提起茶壶,走到叶无忌面前,为他斟了一杯茶。
“大理夜里风凉,宫中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苍山上的陈年普洱,叶统辖将就着喝一口,暖暖身子。”
叶无忌见状,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捧住茶杯,腰弯得极低,脸上满是受宠若惊。
“使不得,使不得!国主您乃真龙天子,却亲自给我一个晚辈倒茶,这得折我多少年寿啊。郭伯母,您说是不是?这茶我端着都觉得烫手。”
黄蓉坐在一旁,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根本不想接他的话。
她太了解叶无忌了。这混蛋表面上装得比谁都老实,肚子里还不知道在冒什么坏水。
叶无忌捧着茶杯坐回椅子,将杯沿凑到鼻端,使劲闻了闻,又装模作样地吹了几口热气,却始终没有沾唇。
他心里暗暗犯嘀咕。
这皇帝老儿已经被高泰祥逼到了绝路,连亲妹妹都舍得拿出来做筹码,谁知道会不会在茶里动什么手脚?
万一喝完浑身无力,被他扣在皇宫里当作人质,用来威胁灌县的兵马,那老子可就亏大了。
我叶无忌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死。
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打死也不能喝。
“怎么,叶统辖嫌弃这茶水粗劣?”
段祥兴见他迟迟不喝,忍不住问了一句。
“哪能啊!”
叶无忌赶紧放下茶杯,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国主有所不知,我天生一副猫舌头,最怕烫。先放凉一会儿,凉了再喝。”
段祥兴也不勉强。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神色渐渐凝重。
“叶统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大理如今的局势,想必您已经看清楚了。高泰祥权倾朝野,手握五万大军,城中城防营也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段氏皇族,如今已成了笼中之鸟。”
段祥兴直视着叶无忌,语气极为诚恳。
“一灯老祖宗说您有大才,手下又有灌县数万精锐。只要您肯出兵相助,替我铲除高家,我愿将大理境内的商道,以及城外那三座私矿,全部交给灌县打理。”
听到这番话,叶无忌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
他既没有像寻常热血少年那样拍着胸脯应下,也没有立刻趁机狮子大开口,只是挠了挠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越皱越紧。
他确实在犹豫。
“国主啊,您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三座私矿,光是听着都让我流口水。”
叶无忌叹了口气,靠回椅背,显得十分苦恼。
“可是这桩买卖,风险也实在太大了。”
段祥兴一怔:“叶统辖何出此言?”
叶无忌掰着手指,给他算起了账。
“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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