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底色 (第1/2页)
容寄侨的眼睫剧烈地抖了一下。
那天段宴带着她去看了好几套房子。
在回来的路上,他甚至还问她喜不喜欢那个带大阳台的户型。
他说房产证上要写两个人的名字,是需要结婚证的。
那是段宴这辈子最意气风发,也最毫无防备的时刻。
他几乎将自己的一颗真心捧到了她面前,迫不及待地和她畅想着往后的余生。
但就是那个晚上。
她消失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
段宴从畅想未来到被她抛弃,短到谁都反应不过来。
容寄侨没接话。
段宴也不在意她的沉默,继续往下说。
“结果我后面得到的消息,是你用我的身世,交换了五百万。”
交换这个词都说的太轻了。
这跟把段宴卖出去,没有什么区别。
还有在容寄侨老家那几天。
他带她吃爷爷奶奶做的饭,带他上山看花,靠在他肩膀上看星星,帮他处理伤口。
一切都美好温存的像是虚假的一样。
原来那真的是一顿上刑场之前的断头饭。
段宴的语气里听不出愤怒,甚至连讽刺都算不上。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容寄侨觉得比被骂一顿还要难以承受。
每说一句,容寄侨的心里就难过一分。
容寄侨的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她勉强找回了一点声音,嗓子哑得不像话。
“对不起。”
段宴看着她。
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这三年自己过得怎么样。
想逼问她怎么能那么绝情又残忍。
他想告诉她这三年自己过得多烂。
比如那些无休无止的幻觉与暴躁的妄想,他需要靠着大把大把的处方药来强行维系岌岌可危的理智。
比如他把自己逼成了什么样子,才终于拿到足够碾压一切的权限,把她从大洋彼岸的茫茫人海里重新挖出来。
他甚至可以把衬衫袖子撸上去,让她看看手臂内侧那些反复扎针留下的瘀青。
告诉她,他变成了一个需要靠药物才能维持正常社会功能的人。
但容寄侨只是因为他刚刚那几句话,就一副要哭出来的架势。
光是听这些,她就已经受不了了。
段宴冷淡道:“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容寄侨把眼睛里的那层湿意逼退,才勉强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的狼狈。
“我们不见面,对谁都好。”
又是这种说辞。
可是他一点也不好。
段宴:“我已经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再跑一次?”
容寄侨又语塞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草坪上的自动喷灌系统启动了,嗤嗤的水声从黑暗里传过来。
段宴看着她那副模样,冷淡的笑了一下。
“你不会的。”他说。
段宴两只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堪称从容的看着她。
“这里有你读了三年的学校,有你经营起来的社交圈子,有你刚拿到的实习机会,有你快要到手的硕士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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