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风雪疗养院 (第1/2页)
京城风雪未停。
三辆黑色防弹越野车碾过胡同里厚厚的积雪,甩开白家老宅,直奔市郊。
车里暖气开得很大。
顾言靠在椅背上,随手把那块带着白老夫人体温的纯黑芯片扔进中央扶手箱。
沈清坐在旁边,视线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
越往北开,她呼吸声越重。
整个人崩得很紧,右手攥成拳,修剪精致的指甲抠进掌心,指节泛起一阵病态的惨白。
顾言侧过身,攥住她的手腕,把那几根僵硬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满手都是冷汗。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沈清的指尖裹进掌心,拇指指腹在她虎口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揉。
这种不带情绪却极度稳定的力道,硬生生把沈清从发抖的边缘拽了回来。
她偏过头,眼底全是血丝,嗓音哑得厉害:“顾言……”
“快到了。”
顾言打断她,没让她继续往下说。
车队在北郊疗养院大门外急刹。
联合调查组第一波巡查已经结束了。
铁门中央斜贴着两条封条,被风吹得哗哗响。
裴烬第一个跳下车,手里翻转着一把三棱军刺。
他连看都没看那封条,军刺一挑,“嘶啦”一声,封条断成两截。
紧接着,他抬起高帮作战靴一脚踹在门框上。
沉重的生铁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朝两边敞开。
顾言牵着沈清走进风雪里。
秦红叶提着合金横刀跟在旁边,眼神飞快扫过主楼的几个观测死角。
楚安颜最后下来,身上裹着件张扬的火红色貂皮,踩着高筒靴,嘴里叼着根细长的电子烟。
“这帮孙子跑得真利索。”
楚安颜吐了口薄荷味的白雾,狐狸眼挑了挑,“连个扫地的都没给咱们留。”
主楼内部并不破败,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极度压抑的精密与整洁。
白色的无缝抗静电树脂地坪反射着惨白的光,走廊里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顾言直奔尽头的专用电梯。
总闸断了。
裴烬上前一步,右手扣住金属门缝。
胳膊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硬生生靠蛮力把合金门扯开半米多宽。
秦红叶打亮战术手电往下照了照,直接握住主钢缆滑了下去。
没一会儿,井底传来两声脆响,安全。
顾言带着沈清走安全通道,一路下到地下二层。
没有想象中那种腐臭和血腥味。
推开防火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医用级消毒剂味混杂着极低温度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这是顶尖生物实验室特有的味道——无菌,冰冷,不带一丝人情味。
裴烬停在走廊口,手指用力摩挲着军刺的握柄。
他以前在这里待过。
裴家那些被逼到发疯的清道夫,全被关在两边这些隔音极好的纯白房间里,靠高强度神经抑制剂吊着命。
男人腮帮子鼓了鼓,眼里泛起压不住的凶光。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钢铸防爆门挡住了去路。
旁边的电子门禁闪着红光。
“军用级密码防爆门。”
楚安颜拿下电子烟,啧了一声,“用炸药的话,里头的自毁程序百分百会跟着启动。”
顾言没接话,直接从兜里摸出陆曼凝交回来的微型生物识别坠。
“啪”的一声轻响,贴上感应区。
“最高权限核实确认。”
死板的机械女声响起。
钢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咬合声,缓缓向两边滑开。
更阴冷的恒温冷气溢了出来。
沈清原本跟着往前走的脚步,突然像钉死在地上一样。
她死死盯着那条白得有些晃眼的长走廊,胸口剧烈起伏。
头顶一排排没有死角的无影灯,那些穿着白大褂、拿着记录板的人影,还有那种随时可能失去意识的无力感……像海啸一样砸回她脑子里。
一件深黑色的羊绒大衣突然挡住了她的视线。
顾言往前走了一步,宽阔的肩膀把里面那些刺眼的白光挡得严严实实。
“站这别动。不想看就闭眼。”
顾言声音很平。
沈清死死咬着牙,嘴里尝到一点铁锈味。
她猛地甩开顾言的手,眼睛红得吓人。
这道坎,她必须自己迈过去。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高跟短靴重重踩在B2层的防静电地砖上。
长廊两侧全是重度观察室。
没有血迹,也没有污垢。
只有单向透视的高强度防爆玻璃,里面是纯白色的软包墙体,以及焊死在地板上的金属约束椅。
干净得让人骨头发寒。
顾言走到最深处的中心主控室。
几组大型实验服务器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他拉过转椅坐下,敲了敲回车键唤醒屏幕。
耳机里立马传来苏晓鱼的声音,还带着气喘:“师兄!本地核心数据都在。但这帮人加了三层底层加密,强行提取大概率会锁死!”
顾言没吭声,手掌一翻。
白景曜的黑硬盘,陆曼凝的覆写坠,还有白老夫人那块纯黑芯片。
连着三声清脆的“咔哒”声,三个物理密匙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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