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附加费算不清的那一笔 (第2/2页)
?”
马丁抬头看向屏幕。
“我们不计算费用,也不替任何一方决定价格。”
何明远接过话头。
“但可以确认,现有定价依据不足以支持全部叠加,也不足以证明引用的风险等级适用于当前运输周期。”
马丁点头。
“这句话可以写入报告。”
陈启一直没有开口,他看着桌上的两份原件,直到马丁团队完成三项核验后,才问道:“报告里是否会写明核验边界?”
“会写。”
“把没有核验的部分也写清楚。”
“包括费用是否应当下降,保险方是否需要调整报价,以及运输市场后续如何变化,都不属于本次核验结论。”
“好。”
陈启点头。
“发布你们确认过的部分。”
当晚六点,马丁团队将核验报告发送到启棠情报中心,报告没有使用激烈措辞,第一页列明材料范围,第二页列明文件指纹,第三页列明适用条件,后面逐项附上来源文件、时间口径和对应页码。
最后的结论只有两条。
第一,战争风险附加与常规航路拥堵附加存在触发条件重叠,现有文件没有证明两项可以同时叠加计算。
第二,定价依据引用的风险等级来自一份被提出适用性争议的历史技术瑕疵报告,当前文件没有补充该版本继续适用的依据。
马丁团队在报告末页留下评语。
“我们不管立场,这份文件里的日期能不能对上。”
陈启看完报告,将它递给何明远。
“公开。”
姜可盈愣了一下。
“全部公开?”
“公开核验范围、核验方法和两条结论,原始文件按权限开放,涉及商业信息的部分做必要遮蔽。”
“要不要加一句说明,提醒行业不要误读?”
“说明事实,不提醒别人怎么理解。”
姜可盈立即打开编辑页面,将原本准备好的标题删掉,换成《能源运输附加费定价依据核验说明》,正文没有出现“被操纵”“恶意加价”之类的词,只写了核验材料、文件版本、适用周期和两项无法被现有依据支持的叠加关系。
何明远在发布前最后看了一遍。
“不要写费用马上回落。”
“明白。”
“也不要写对方认账。”
“明白。”
“把报告放出去。”
晚上七点,核验说明在启棠官网和专项信息平台同步发布,马丁团队的署名位于最前方,启棠只作为材料提供方和项目参与方列在后面。
没有发布会,没有直播,也没有任何人站到镜头前发表情绪化讲话。
一份报告、一组文件指纹、两条经过核对的结论,直接进入公开页面。
半个小时后,行业媒体开始转述报告内容,有人讨论附加项目能否并列计算,有人追问风险等级报告的时间适用性,也有人把几版技术瑕疵报告放在一起比对。
启棠没有回应评论。
何明远坐在情报中心里,看着公开页面的访问数据缓慢上升,又把注意力转回两份原件。
下午那家能源运输保险代理机构没有发来道歉,也没有承认报价依据存在问题,向启棠发送了一封自动回执,表示相关材料已转交总部合规部门进行内部审查。
邮件最后写着一句话。
后续处理以内部审核结果为准。
宋雅琴看完邮件,打开成本系统。
“附加费没有回落。”
陈启说道:“记录。”
“新报价有效,费用按现行合同继续挂预警,未确认部分不计入实际成本。”
“记录。”
宋雅琴在表格上新增一列,将“定价依据核验状态”标成“依据部分不足,报价待对方处理”,原来的费用数字没有被删掉,也没有被提前冲销。
晚上九点,两家航运中介先后发来邮件。
第一家没有谈报价,询问启棠是否保留原先的舱位需求,以及后续批次能否按照分散舱位方式提交。
第二家则直接发来一份新的舱位确认表,要求启棠核对物料类别、交接时间和第三方中转节点。
林知行把两封邮件转给陈启。
“他们开始反向确认舱位了。”
“回复事实。”
“原定需求保留,绕行路径继续按已确认节点执行,新增舱位需要单独核验。”
林知行点头。
“报价呢?”
“报价没有回落,先不谈价格。”
他将回复内容发出,又把两家中介的邮件分别放入运输记录和外部报价目录,没有合并成“市场恢复”或“行业转向”之类的结论。
这场核验没有让成本立刻降下来,也没有让运输通道恢复原状。
但那份被写得很专业的定价依据,被分成了文件指纹、时间范围、触发条件和来源版本四个部分,任何一个部分无法对上,整套计算就不能直接拿来当成结论。
第二天上午,何明远来到陈启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一份内部状态更新表,首页的机构状态栏被改成“本阶段下线”,后面附着马丁团队的核验报告、公开说明页面截图和对方总部合规审查的回执。
陈启翻到最后一页。
“费用呢?”
“没有回落。”
“依据呢?”
“现有版本站不住,后续报价需对方自行处理。”
陈启合上文件夹。
“那就按状态归档。”
何明远在状态栏里补上归档日期,随后用黑色签字笔划掉原来的“持续观察”,换成“本段处理结束”。
他没有给这个方向留下新的追踪标记,也没有预测对方下一步会不会重新出现。
把发生的部分收好。
下午,供应链中心收到新的舱位确认,林知行按照原路径、绕行路径和第三方中转分别核对,费用按当前报价挂在预警栏里,交付计划则继续按照签字的节点执行。
晨曦基地那边没有收到任何需要调整热态准备的通知。
李天依旧按表推进,罗正则看安全记录,第一栏之后的空格没有因为外部报价变化而提前填写。
外面的价格在变,里面的表没有乱。
夜里十点,何明远再次回到陈启办公室,将那份核验报告放在桌面上。
“定价权是他们的,核验权现在是我们的。”
陈启看向他。
何明远把文件夹合上,立在桌角。
“下一个要来的是接口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