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知否71 (第2/2页)
人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只会美化自己的动机。
这帮人想用一张婚书锁住她,只能说是看错了人,也看低了她。
所以时苒用顾廷烨用得越来越狠。
等科举大案尘埃落定之后,重新张贴新榜。
虽说南方学子上榜居多,但这次科举争议很大,时苒便将前三十名考卷也张榜出来。
此举也算是平息了舞弊风波。
时苒借着这股子腥风,对朝堂进行了一轮大刀阔斧的清洗。
那些案发期间蠢蠢欲动想趁乱伸手的,一个没落下。
明的、暗的、装忠的、装病的,全都揪了出来。
该撤的撤,该贬的贬。撤出来的空位,全补上了近几年从地方干上来的人。
趁着局势大定,她上奏,要彻底废除“刑不上士大夫”的旧规。
大宋开国以来,士大夫杀不得、辱不得,犯了法最重也不过是流放。
这规矩早成了文官们的护身符。
律法若因人而异,便不是律法,是士人的私器。
今日你饶他一命,明日便有十个百个有恃无恐。
刑不上大夫?简直笑话。
嬴政自然是准了,从她所请,在御史台之上,新设监察院。
监察院直属御前,三年一换,不得连任。
其职责,是监督百官,尤其地方州府。
每年派监察使巡行各路,回来直接向皇帝奏报,不经过枢密院,也不经过政事堂。
这一下,等于把地方官最忌惮的那把刀,握在了皇帝和时苒手里。
接下来,是教育。
这是真正扎在士大夫心窝子里的一刀。
时苒上书,要废除独尊儒术,重新设学科。
“自汉至今,独尊儒术,天下英杰尽入一途,然治天下需义理,亦需实务。”
“天下大治,当集百家之精粹。”
她提出,官学设四科:经义科、治术科、格物科、武略科。
经义科教授传统经史义理,涵盖传统文史、伦理、治国道义,还收录墨家、道家的伦理篇章等内容,不再限于儒家。
治术科授法家、农家、纵横、邦交、民政、财计。
格物科授天算、工械、医方、博物,佐以道门方技。
武略科授兵谋、守御、骑射,兼习军略民政。
学生可主修一科,兼修一科。
科举也相应而改,改为分科取士。
此议一出,朝堂上炸了锅,乌泱泱已经跪倒了一大片。
以国子监祭酒为首,个个捶胸顿足,像是天要塌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儒生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学堂当以孔孟为宗,法家峻刻,纵横诡诈,工械乃是工匠贱业,岂可登于太学、取士授官?如此则百家杂说蜂起,圣人之道荡然无存!”
时苒站在朝堂上,面对着满殿跪地的士大夫,神色不变。
“天下之患,不在于诸子并存,而在于只读儒书,不知钱粮、不懂兵戈、不识器械。”
“敢问诸公,这些年水患蝗灾、边关告急,朝廷养了千万士人,能修河、能种田、能造器、能守城者,有几人?”
“孔孟教人心,这没错,可孔孟不教你们怎么治黄河,也不教你们怎么造炮守城。”
“圣人之道若只靠这些治国,那才是真正的荡然无存。”
“老臣今日就死在这里,也要护住先圣之道!”
“你要死,没人拦着,但别死在金殿上,这里要议事,要死,去宫门外头撞柱子,我让人给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