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漆盒装盛文人墨 (第1/2页)
次日,天还没亮。
沈砚轻手轻脚地掀开薄毯,准备去厨房做饭,衣角却被人轻轻的拽住。
秦雪的头发有些散乱,半支着身子靠在炕头,“你今天别做早饭了。”
沈砚停下动作,转身帮她把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哪有。”秦雪松开手,下巴朝厨房扬了扬,“今天铺子不是要上新点心吗?正事要紧,你赶紧去盯着。”
“昨晚那油茶面太香了,我还没吃够。一会儿我洗漱完,喊田姨给我冲一碗就行。”
沈砚笑了笑,他心里清楚,秦雪这是怕他耽误了铺子里的事,变着法儿赶他出门。
“行。”沈砚顺着她的话应下,“那你在家好好待着,到时候让田姨再给你卧两个鸡蛋。”
秦雪连连点头,催促他赶紧走。
沈砚穿好衣服,去院里接水洗了把脸,随后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这时候的胡同里还没多少人,只有几个早起的街坊端着尿盆往公厕走。
沈砚跨上自行车,顺着南锣鼓巷一路骑向前门大街,初夏的晨风一吹,早起的困劲散了个干净。
福源祥的铺门还没卸板,沈砚把自行车停在后院,推门走进后厨。
屋里亮着灯,杨文学坐在案板前,手里端着个细眼罗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门轴一响,杨文学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把罗筛搁稳。等看清是沈砚,他立马站直,拿袖子抹了把脸。
“师父,您来了。”杨文学嗓子有些沙哑。
沈砚扫了一眼案板,那上面摆着两个大瓷盆,一个装着乌黑发亮的芝麻粉,另一个装着白花花的糖霜。
“昨晚没回家?”沈砚走到案板前。
杨文学的眼底布满血丝,“回去也睡不踏实。我怕今天开工出岔子,就在后院对付了一宿,把料又过了几遍筛。”
沈砚捏起一小撮黑芝麻粉,在指腹上轻轻一捻,粉末滑腻没渣,摸不到半点粗糙的颗粒,这要是没下死功夫,绝对磨不到这地步。
“干得不错。”沈砚拍了拍手上的残粉,“去后院拿凉水洗把脸,精神精神,准备开工。”
杨文学得了夸奖,咧嘴一乐,痛快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去洗脸。
没过多久,石头也到了,后厨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各自忙活着手里的活计。
后厨的门又响了,赵德柱兴冲冲地推门进来,怀里还死死抱着个大布包。
“沈爷,东西弄妥了!”赵德柱把大布包往空案板上一搁。
随后解开布包的系带,一层层掀开,露出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仿古漆盒。
沈砚走过去一看,漆盒通体暗红,盖子上雕刻着岁寒三友的图案,松、竹、梅的线条极顺,刀工透着股老道。
赵德柱捧起一个漆盒,揭开盖子往沈砚跟前一凑,“沈爷,您过过眼。”
漆盒内部分成六个小方格,底层铺着一层裁得方方正正的宣纸,宣纸上面又垫了一层防油渗的油纸,光是这包装就透着股文气。
这谁不想来一盒
“琉璃厂那边的老手艺人连夜赶出来的。”赵德柱搓着手,“这盒子挺有分量,绝对拿得出手。”
沈砚拿起一个漆盒掂了掂,分量压手,雕工精细,他把盖子合上,“啪”的一声脆响,严丝合缝。
“老赵,这事办得漂亮。”沈砚夸道。
赵德柱嘿嘿一笑,“那也得是您的点子绝,这盒子配上咱们的徽墨酥,那些捏着特需票的主儿,非把咱们铺子的门槛踩平了不可。”
沈砚把漆盒放下,转头冲着正在洗手的杨文学和石头招了招手,“过来,开工!”
两人赶紧把手擦干,走到案板前站定。
沈砚取过昨晚备好的乌黑粉料,又挖出按比例称好的猪油,随后他把猪油放进粉料里,双手探入盆中,靠手心的热气把猪油焐化。
“做这徽墨酥,揉料是基础。”沈砚边揉边讲解,“手上的动作要快,不能让猪油化得太狠,不然料就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