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九叔的大事 (第2/2页)
样糕点。那老东西,嘴巴挑得很。”
方启听到这话,从怀里摸出几块银元,转身朝屋内的文才再次喊了一声。文才连忙小跑过来,方启把银元往他手里一塞,使了个眼色:
“刚刚的话,听到了?多买些,挑好的买。”
文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几块银元,会意地点了点头,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方启又转向一旁不知所措的家乐,清了清嗓子:
“家乐啊,师妹远道而来,对任家镇还不熟悉。你明日要是得空,就带师妹出去逛逛,认认路,也买些她用得上的东西。”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块大洋,借着侧身的动作不着痕迹地递了过去。
家乐一听,知道师兄这是又在帮自己呢!心中感激的同时,连忙伸手接过大洋,用力点了点头,欢喜道:
“知道了师兄!我明日一早就带菁菁出去转转,认认路!”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菁菁,嘿嘿笑了两声,转身便跑出去了。
方启安排妥当,便转向鹧姑:“师叔,师父在正殿那边,您要不要先过去坐坐?”
鹧姑“嗯”了一声,掸了掸衣襟,嘱咐菁菁把这里当自己家,然后跟着方启穿过回廊往前院走去。
走到正殿门口时,方启停下脚步,没有跟进去,只侧身让开门口:“师叔,您自己进去吧,弟子还有些事要忙。”
鹧姑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即抬脚跨进了门槛。
方启在门外站了片刻,听见里面传来九叔那熟悉的声音,以及鹧姑回了一句什么,满意的点点头,转身退开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鹧姑住下之后,道观里的日常起居便渐渐落到了她手里。
文才做饭时她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两句火候;家乐打扫院子时她会说一句“那边墙角扫干净些”;秋生画符时她路过会停下来看一眼,偶尔纠正一笔走势。
连那些来上香的善信都看出来了,这位穿着碎花外衣的女道长,怕是跟九叔关系不一般。
有胆大的婶子来上完香,便拉着鹧姑的手笑眯眯地说:
“道长啊,你们二位看着可真般配,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呀?”
鹧姑嘴上说“别胡说”,手里给人家多包了一包供果。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没过几日,连任老爷都亲自来了一趟。
临走时还拍了拍九叔的肩膀,笑眯眯地说了句:“九叔啊,到时候办喜酒,可别忘了给我发帖子,我等着喝呢。”
九叔那脸绷得跟一张老弓似的,却愣是没说出半个“不”字来。
又过了几日,九叔终于坐不住了,毕竟这闲言碎语多起来,他倒是无所谓,师妹这样不明不白的,他总归是过意不去,也罢。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了很久,信纸换了两张,墨也研了三次。
第二天一早,一只纸鹤从他书房的窗口飞出,朝着茅山总坛的方向疾飞而去。
信是写给赵师伯祖的,措辞还算端正,大意是:弟子林凤娇,恳请师伯祖下山一趟,为弟子做媒,主持婚事。
赵师伯祖的回信到得很快。纸鹤只飞了三天便折返回来,落在九叔窗台上。
信纸展开,上面是老人家那一笔刚劲有力的大字——“凤娇小子,总算开窍了。老夫过些时日便到,届时亲自为你说媒,主持大礼。”
信尾还附了一行小字:“记得备好酒菜,让文才那小子多备些叉烧。”
九叔看完信,折好收进怀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当晚多吃了一碗饭。
消息传到鹧姑耳朵里,是第三天的事了。
那天她正在厨房门口挑拣文才买回来的干香菇,秋生路过时随口说了一句“赵师伯祖过几日要来,说是给师父说媒,还要主持婚礼呢”。
鹧姑手里的香菇差点没拿住,从筐沿滑落到地上。
她没有急着站起来,只是蹲在那里,又偷听了一会,确认自己没听错,才颤颤巍巍的把那颗滚落的香菇捡回来,拍了拍灰,又放回筐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转身回屋去了。
后来文才说,那天下午鹧姑路过他面前时,连嘴角都挂着笑。要不是他亲眼看见,他都不信鹧姑也会有那种表情。
方启这个始作俑者,终于是舒了口气。
这么多年,师父的事总算办妥了,他这个做徒弟的,也算是尽了心意。
高兴之余,他也没闲着。
既然师父那边已经定了下来,他索性把秋生和家乐叫到后院,趁着这段日子得空,各教了几门实用的法术。
两人学得认真,方启教得也耐心,日子便在欢声笑语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似乎一切只要等师伯祖过来,就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