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秒杀炼虚 (第2/2页)
从魔掌压顶,到一剑枭首——前后,不过三息。
数里之外,有弟子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
全场,鸦雀无声。
数里外观战的上千名弟子,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着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在原地。风吹过山脚,拂动衣袂的声响清晰得近乎刺耳,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严青松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快意之词,准备着看李寒山血溅当场——结果,他只看见了一道光。
一道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剑光。那道光掠过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就像有人随手在纸上划了一道,然后那张纸就碎了——连带着纸上画着的那只百丈魔掌,那个燃烧本源的炼虚强者,一起碎了。
"一剑……"霍元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就一剑?"
那可是天魔宗的大长老!
那可是曾经站在炼虚巅峰的存在!
哪怕重伤,哪怕燃烧本源,那也是炼虚!
虞梦佳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挤出一句:"他要是早有这样的修为……陈杰当年……"
她没有说完。
她忽然想起陈杰死的那天,她还曾暗暗觉得,一个北荒来的弟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迟早要自食其果。此刻回想起来,那张曾经笃定的脸,像被人隔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严青松的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广场上,自己还曾指着鼻子骂人家"炉鼎"——如今想来,那一日的自己,简直像个跳梁小丑。不,连小丑都不如。小丑至少知道自己在演戏,而他当时,是当真觉得自己站在了高处。
夜霜华怔怔地望着场中那个收剑而立的身影,握着惊鸿剑的手,缓缓松开了。
她原以为,这会是一场苦战。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一旦李寒山落败,她便拼着受宗规严惩,也要抢人。
结果——
一招。
只有一招。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趴在飞舟的船舷上,笑嘻嘻地对她说:"师姐,等我回来,换我护你。"
那时候她只当是李寒山的玩笑话。
原来,不是玩笑。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仰了仰头,硬生生把它逼了回去——当着上千弟子的面,她夜霜华不能哭。
巨石之上,掌门的眼神彻底变了,一瞬不瞬地盯着李寒山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数千年了,她见过天骄无数,见过妖孽无数。可能够以炼虚之姿,一剑斩杀燃烧本源的炼虚巅峰——这样的一剑,连她也极少见到。
虽说,这炼虚巅峰本身处于虚弱状态,但也不是能够被一剑秒杀的。
袖中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而人群最外围,面纱之下,夜绯烟的脸色,比死人还要白。
她当然知道主人强。
可亲眼看这一剑,她才明白,自己腹间那朵九瓣阴纹,究竟是开在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手里。
可笑她方才还在心里,盼着他出事……
所有人都被他骗了。这个男人从踏入天魔宗的那一天起,就没有真正露出过底牌。
七位长老,此刻没有一个人的脸色是好看的。
特别是九长老。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柄断剑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陈杰死的时候,他还曾放话,要亲手处置此子。
方才那一剑,别人看不懂,他这炼虚二层的长老还能看不懂吗?那一剑斩的不是肉身,是神魂!他默默推演了一遍——若那一剑斩向自己,他至多,撑三招。
三招之后,身死道消。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缓缓爬上了后颈。
四长老的脸色阴晴不定,六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都没吐出来。二长老半男半女的脸上第一次彻底沉了下去——掌门一脉添了这样一位炼虚,长老会往后还想拿捏掌门,难了。
场中,李寒山缓步走到那具残躯之前,俯身,从那碎裂的衣袍里取出一枚漆黑的储物戒,随手抹去禁制,纳入袖中。
动作从容,仿佛在自家后园子里,捡了一枚熟透的果子。
然后他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转过身来,看向长老会的方向。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