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新连载 (第1/2页)
卡萨利斯这个内务院的办事员,这一次想要找李察先打了电话过来约。
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就是一只盖了公章的白信封,写明了几点几分到几号房。
这一次他还要在电话里客客气气地问李察哪天比较方便。
等人到了也是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等着他的,帽子都拿在手里。
见到李察,他伸出手来,比上一次明显热情得多。
「威廉士先生,上次是我唐突了。」
李察自然不在意:「公事公办而已,我理解的。」
「您的协查学者档案,上星期加了一层新的封套。」
「加封套是什麽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说往後要查阅您的档案,得有更高一级的签字才能批准。」
卡萨利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很有分量。
「另外,我们刚成立了一个新的办事机构。」
「叫做战时异常事务协调署,上个礼拜三刚挂的牌子。」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采购单。
「我们这边想采购一批您的那本册子。」
「就是那份《异闻辑》。」
李察皱了皱眉,拿不准对方到底是什麽意思,先开口问道。
「具体是哪一辑?」
「《哀悼日》那一辑的号外。」
「那你们要多少?」
「5000册。」
如果只是采购一两百册,可能是他们内部看一下。
5000册的话,这个数量就有点大了。
卡萨利斯解释说。
「我们要发给全帝都的巡警,让他们每人一册都随身带着。」
具体的采购单,李察让他直接去联系印刷厂那边。
他自己不负责这些,他现在只负责最後收钱。
曼城的那个达克沃斯印刷厂从来没跟政府打过交道,收到财政部的支票以後老板大为震惊,还特地跑了一趟银行。
回来逢人就说,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麽好看的一张纸。
道恩先生那边照旧不收钱,他只在信里面写了一行:
「李察,你现在都可以跟政府打交道了。
这5000册的纸对於我来说不算什麽,直接送给你了。」
夏洛特的电报也是当天晚上就到了。
「主编现在说,《北方文学评论》是你走出来的娘家。」
她自己还吐槽道。
「明明前两个月还说,你刊登的那个《异闻辑》不能在这份杂志上刊登。」
到了3月份的第一个礼拜。
各处小学的操场上,女孩子跳绳时就开始唱一支新词。
「一声不应,二声不应,三声她就去敲别家的门。」
「湿的不认,冷的不认,端进屋里的也不认。」
城西又新冒出来几家新的灵媒铺子,招牌上专门写着,「专治归乡後遗症」。
据说收费达到了5先令一次,说能把「已经请进屋的客人」再礼送出门。
李察也有所耳闻。
那所谓的仪式,就是把一盆水泼在门槛上,然後让主人又对着空屋子大喊三声「你走吧」。
他回头跟麦克尼尔夫人谈到这件事的时候,麦克尼尔夫人反而不置可否。
「泼水,这倒也不能算全错。」
「真的有用?」李察有些惊讶。
「没什麽用,但也没什麽害处。
这门生意就是做的活人,让他们安心而已。
而且教堂现在忙不过来,这种安慰的工作就落到这些骗子手里了。」
「那玛丽夫人怎麽看?」
「老师上个礼拜把闭门的那份告示给揭下来了。
但现在她只接一种单,负责送客,一律不接把人叫回来。」
「价钱呢?」
麦克尼尔夫人又笑了笑。
「分文不取。」
李察握着自己的那份咖啡,没说话。
麦克尼尔夫人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不要多想,老师也不是无缘无故发善心,她现在要立规矩。」
「她这个帝都最大的大精通灵媒,把送客这门生意的价钱压到了0,外面那些收5先令的野灵媒就做不下去了。
做不下去,他们就会自己改行去做别的。」
「老师能够管得住的门下学生,一个都不能接,谁要接谁就滚出师门。」
「但外面那些人要是能接得住,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两人聊完,李察从那间咖啡厅里出来的时候,天上又开始飘起细雨。
他沿着巷子走到主街,主街上人可不少。
人们似乎已经从哀悼日的氛围中走了出来。
卖花的老妇人蹲在墙根,篮子里全都是白菊。
她明明把价格标得很贵,但是那一篮子却已经卖掉了大半了。
李察路过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抬起头来吆喝:「先生,您要买一束吗?」
「你觉得我应该给谁?」
老妇人呆了一下,她卖了这麽多天的花,还真没人那麽问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一篮白花。
「给今年回不来的人吧。」
李察想了想,虽然他家里目前没有人出事,但他还是摸出三便士买了一束。
他捧着那束白菊花走到河堤边,把它放在了栏杆下面。
雨还在慢慢下着,花瓣上很快沾满了水。
………………
到了3月份,雨比2月份下得更大了。
落在教学楼门前那几棵老梧桐树上,又把去年的枯叶一片一片地压进了泥土里,不断腐烂着。
哀悼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
书店里面那些如何与亡者对话类似的书都被撤下去,换成了教区自己新印的追思诗集。
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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