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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驱魔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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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4章 驱魔行动 (第2/2页)

他把那张侧视图从通报里抽出来,在桌上摊平。

    「那批维京时期手稿的调阅申请,你小姨已经替你递上去了,二十八号就能拿到。」

    「二十八号。」李察算了算时间,今天是二十五,也就两天了。

    自己圣诞假期想摸一会儿鱼,看来是不行了。

    杰拉德虽然是猎手,但明显是猎手中的知识分子。

    「凯尔特铭文讲对偶,天上一份地下一份。

    卢恩讲的是刻与绑,每一笔都是一道绳结,解开顺序错了就全乱了。」

    李察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日程安排。

    他不仅得忙赫拉克勒斯的那几件咒物监定、适应新换的呼吸法、再加上上次和凯萨琳共享的那些资料。

    现在,外公又给他加上了这批卢恩符文……

    杰拉德把文件夹收进了铁皮柜里,锁扣拧上了。

    「能做到吗?」

    「能。」李察没犹豫。

    杰拉德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回去歇着吧,圣诞到二十七号好好陪你爸妈和妹妹,二十八号後你大概就没什麽空闲了。」

    李察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了壁炉的火光和一盏落地灯。

    索菲亚已经被伊莎贝拉叫起来,回房间睡了。

    文森特和鲍德温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後廊上只留了两截掐灭的菸蒂。

    父母都去休息了,李察也准备回去休息。

    拐进走廊,妹妹缩在他的房间门口,膝盖上摊着那本蛋糕笔记本。

    铅笔夹在手指间,人是醒着的,但眼皮在打架。

    笔记本翻到的那一页,她正在用铅笔修改一行配方。

    李察瞥了一眼,看见「蛋白加蜂蜜打发」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旁边画着一只叼胡萝卜的兔子。

    昨天在烹饪学院告示板上看见战时糖类管制通知以後,她就在倒腾无糖配方。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哥。」

    「还不睡?」

    「等你呢。」

    她把身子往门框上靠了靠,换了个不那麽蜷着的姿势。

    「你和外公在上面说什麽了?说了好久。」

    李察在她对面的墙根蹲了下来。

    「有一批比较急的预研任务要做,系里已经排下来了。」

    伊芙琳有些不太开心。

    「那你过完圣诞就得开始忙了。」

    「差不多。」

    她低头看着笔记本封面上,那只戴学士帽的兔教授。

    昨天在烹饪学院,招生办职员把她笔记本翻开,问她兔子为什麽都戴帽子。

    「那是设计。」她当时梗着脖子回答的。

    职员笑了笑,把材料收走了。

    「手续都办完了。」伊芙琳换了个话头。

    她抬头看着李察。

    「爸请的假本来也就到二十八号。」

    伊芙琳替他把话说出来了。

    「你要忙你的事情,我和爸妈在这乾等着也没意思。

    烹饪学院报完名了,帝都大学你也带我逛过了。」

    伊芙琳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我去跟妈说,二十七号咱们就回布里斯顿去了。」

    「不多待两天?」

    「你都没空,我们还待着干嘛。」

    ………………

    帝都中西区那一带向来热闹。

    战时灯火管制压不住酒馆里溢出来的笑声和歌声,军需合同带来的新钱在某些人的口袋里撑得鼓鼓囊囊的。

    有人在战壕里啃硬面包的时候,有人在酒馆里举杯庆祝着自己的新合同。

    「布恩老店」是一家不大的酒馆,里面纵深极长,一直延伸到後巷的围墙根底下。

    今晚酒馆坐了满满当当,老板把窖里最後几箱爱尔兰威士忌全搬了出来。

    「明年这酒恐怕就断货了。」

    他擦着杯子,在跟吧台前的老客人絮叨。

    「爱尔兰那边,蒸馏厂被征了一半去做工业酒精。」

    角落里坐着个人,手里转着杯子。

    杯子的铜质双耳和酒馆里任何一件器具都不搭调,太古雅了。

    他从开门营业的时候就坐在那里了。

    老板跟他搭过话,他笑嘻嘻地要了苦啤,就在那里坐着不动。

    到了十一点,酒馆里的气氛已经彻底被圣诞夜的躁动泡透了。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桌子,有人踩着板凳在讲一个关於军需官和法兰小寡妇的笑话。

    笑话讲到一半被另一个人打断了,打断他的那人觉得自己的版本更好笑。

    两个版本同时讲了下去,两边各有听众捧场。

    角落里那个人把铜杯端到嘴边,开始闻。

    酵母菌在糖水里紮下根,吃掉糖,吐出酒精和二氧化碳。

    发酵需要温度和时间,还有足够浓的底液。

    今晚这间酒馆里的氛围,已经差不多了。

    【面影辉照·酒神的坎塔罗斯杯】

    他把铜杯放回桌面,整间酒馆的空气开始「熟」了。

    深紫液体从双耳弯钩渗出,顺着杯壁往下淌,和葡萄被捏碎了差不多。

    酒馆里歌声更响,笑声更放肆。

    有人把外套甩到了吧台上,有人跳上了桌子。

    老板从吧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决定不管了。

    过节嘛。

    角落里的男人站起来,把铜杯揣进了大衣口袋里。

    老板看着桌面上垫着的五先令硬币。

    「这麽大方。」他嘟囔了一句,把硬币收进了围裙口袋里。

    酒馆里的狂欢,午夜钟声後本该散场。

    人们却还在继续喝、继续唱、继续跳。

    有些人已经倒在了桌子底下,可剩下人并没有因为同伴倒下而降低音量。

    他们唱了一首又一首,从《蒂珀雷里》唱到了《翠谷》,再唱到了谁也说不清名字的老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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