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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发言人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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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3章 发言人苗子 (第1/2页)

    「交叉盘问。」主持人开口:「正方先。」

    索普走到讲席前。

    「法菲尔德小姐,您免了独子对那些已经死了的人公道吗?」

    克拉拉看着他。

    「索普先生问得好,这得看……看您送上去的人是不是去填坑的。」

    她抬起手,在那灶台边凭空凝出一道战壕。

    「前线缺的是能打的士兵。

    一个扛得动枪、补上去能顶用的预备役,他上去是去打仗。

    可有的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去凑个数,只能填进战壕里挨第一轮炮。」

    克拉拉的指尖,在那道战壕边上点了一处。

    「有些是看哪家说不上话、塞不出钱,就先填哪家儿子。

    该免的免不掉,能躲的全躲了。」

    讲堂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部分知情人知道,索普家三兄弟没一个真去前线,老大挂了个後方军需的虚衔。

    克拉拉没看索普。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立的战壕上。

    「这种徵召,一个壮丁都没添到该添的地方,一发炮弹都没挡在该挡的人前头。

    它填的是没门路的人家。」

    李察坐在听众席,心里轻轻一震。

    克拉拉比凯萨琳有分寸。

    懂的人全懂了,可她自始至终守在辩题里没越线。

    索普脸涨成猪肝色,偏偏又对这话题无可奈何。

    「收束三分钟。」主持人开口:「正方先。」

    索普走到讲席。

    他憋了一肚子火,可收束阶段得把话题拽回。

    「法菲尔德小姐把徵召分了两种,讲得很巧。

    可不管哪一种,仗总得有人去打,独子也是丁。

    正方坚持原立论。」

    他这一段讲得磕磕巴巴,以太也乱了。

    李察的灵视下,那杆天平晃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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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方收束。」

    克拉拉走到讲席前。

    帷幕那一面,那户人家的灶台还亮着,灶边两个白头的老人仰着脸。

    「反方认为该去的是补得上前线的兵。

    具体得看上前线的人到底去了哪里……是补了前线,还是填了一户本不该填的人家。」

    「反方坚持原立论,完毕。」

    索普那杆天平,晃得几乎要倒。

    主持人在台上宣布。

    「总赛第五场。

    反方总分领先一点零,胜。」

    李察看着台上的克拉拉。

    她赢得乾净,既替自己的学弟把昨天那一场的气讨了回来,又没给自己惹下麻烦。

    索普走下台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经过克拉拉身边大概想说什麽。

    克拉拉没看他,转身往台阶下走。

    菲利普斯凑了过来。「痛快!」

    他把茶杯一举:「替你出了口气!」

    「嗯。」

    「你这位学姐真厉害啊。」菲利普斯一脸佩服。

    「平时看着闷不吭声,一出手把索普家那点关系都给点出来了。」

    李察笑了笑。

    克拉拉走下台阶,经过李察这一边。

    李察站起身:「学姐。」

    克拉拉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看完了?」

    「看完了。」

    李察有些不太好意思:

    「昨天那场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今天还得您替我出头。」

    克拉拉嗯了一声,突然问:「吃饭了没?」

    李察不知道对方为什麽问这个:「……吃了。」

    「那就好。」她语气平平。

    「你们男孩子输了就容易钻牛角尖,可别把吃饭给忘了。」

    「知道了,谢谢学姐。」

    李察想到接下来的赛程:

    「学姐,您接下来……是不是要碰上塞拉斯了?」

    克拉拉点点头:

    「你坐前面好好看,看不懂的回头问我。」

    说完,转身走了。

    ………………

    到了最後一天,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李察提早进了讲堂,找了靠前位置。

    菲利普斯端着茶在旁边坐下,今天他那位未婚妻康斯坦丝也来了,坐在另一边。

    偏厅那边还剩最後八个人。

    前两场打得很快。

    克拉拉赢了。

    可她赢得吃力。

    对手以太也厚,克拉拉是靠言辞硬生生把分数咬回来的。

    另一场,塞拉斯对上另一位研究生。

    对面那位研究生立的形被他那一压,整团往帷幕表层浮。

    塞拉斯都不用怎麽推,那座焊死在帷幕里的墙往那一立,对方的形就自己往後退。

    轻松得吓人。

    塞拉斯对克拉拉排在了第三场。

    「辩题:为国而死的人,该称作英雄还是该称作冤魂?」

    李察扫了一眼台下。

    1914年的秋天,死亡的空前规模第一次砸到了所有人头上。

    上等社会的儿子们同样会死在战壕里,市井小民家家有人回不来。

    该如何称呼这些死者,是举国上下最痛的那一根神经。

    而台上两个年轻人,要辩的就是「该不该把他们的儿子,叫英雄」。

    「塞拉斯·彭罗斯,正方,英雄。」

    「克拉拉·法菲尔德,反方,冤魂。」

    李察的心沉了下去。

    要在一群儿子正在前线、或刚刚阵亡的人面前,把他们儿子叫作「冤魂」。

    命名是学者的本职,是定义权。

    叫「英雄」,他们就以英雄归眠,体面、安宁,活人也被鼓舞。

    可这个名字,也是让战争继续烧下去的助燃剂。

    叫「冤魂」,真相被说破,他们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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