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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辩论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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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辩论周 (第2/2页)

大楼南侧那条小道上停了下来。

    「少爷,前面进不去了。」

    李察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道两旁的梧桐底下,挤了一大群人。

    穿黑呢礼服的、院袍的、扛着相机木匣子的报馆记者……

    还有不少穿便服的年轻男女,大概是来给自家学府选手壮声势的。

    「我自己走过去就行。」李察下了车,把通行证收进胸前内袋。

    李察沿着梧桐道往前走。

    辩论周会场,设在帝都大学最老的讲堂——伊利亚特楼。

    六根多立克式的石柱,顶着一道刻满拉丁文的横梁:

    「tantum eruditi sunt liberi(受教育者,才可自由。)」。

    李察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

    讲堂的正门两侧,挂着各家高等学府的旗号。

    帝都大学那一面金底紫纹的旗子挂在正中。

    左右是皇家学院、圣三一学院、政经学院……一面一面排开,在风里轻轻晃着。

    最末几面旗子,旗杆细些,旗面也素些。

    那是几家地方学府,能来这里挂上一面旗,已经是天大的荣耀。

    李察登上台阶,把通行证递给门口那位戴白手套的礼宾官。

    「威廉士先生。」那人接过证件,看了看上面的印记。

    「是。」

    「您是预科组的。」礼宾官查了查手上的名册:「座位在西侧第三排。」

    「多谢。」

    李察跨进讲堂。

    伊利亚特楼内部,要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宏大。

    穹顶高得吓人,正中央辩论台是一座古希腊式的圆形演讲台。

    台子上摆着两个木制讲席,左右对峙。

    讲席两侧地面上,各有一道极细的银线。

    李察默默开启隐秘灵视,发现银线是显部的载体。

    两位辩手在台上每说一句话,话不光落进听众耳朵。

    还顺着这一道阵铺开的通道灌进帷幕後,这才是评委们真正关注的点。

    讲堂的座椅,沿着辩论台一圈一圈往後铺。

    评委席上,以太浓度高得吓人。

    居中那一位老人,坐姿端正,头顶上那片以太厚得几乎要凝出实体来。

    李察没敢多看,只一眼就把灵感收了回来。

    那是大精通,旁边几位则都是小精通。

    外圈的座椅,分给各家学府的助阵团。

    最外圈,留给报馆记者和公众席。

    抽签偏厅里,预科组选手陆陆续续到了。

    李察站在一角,先把这一屋子人慢慢扫了一遍。

    帝都大学来的最多,蒙塔古、费舍尔、凯萨琳都在;

    外校则不到十位,跟帝都大学这边隐隐有道分界。

    偏厅最里另设了一道桌子,用来抽签。

    研究生那片人不多,个个以太都比预科生和本科生强出一截。

    克拉拉站在那一群研究生当中,话最少,姿态也最静。

    李察沿着第三排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旁边一个空位是蒙塔古的。

    「来得挺早。」

    金发青年和他打了个招呼。

    「居中那一位,你认得吗?」李察顺势搭话:「以太厚得吓人。」

    蒙塔古抬眼朝评委席那边扫了眼。

    「小精通的评委,这一桌有八位。」蒙塔古接着介绍。

    「大精通就穆勒爵士一位,是这一届辩论周的总评委长。」

    「穆勒爵士,这名字我有点印象。」李察回想着。

    「你应该读过他的书。」

    蒙塔古瞥了他一眼。

    「《论判词的承重》。」

    李察一下子记了起来。

    《论判词的承重》,学者方向必读的书。

    那是本实用主义的工具书。

    每页都像柄削得发亮的小刀,把「言语造现实」这件事抠到骨头里去。

    蒙塔古朝辩论台正中那两座空着的讲席看了一眼。

    「快开始了。」

    李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辩论台南侧,主持人走了出来。

    那个中年学者在台上一站,讲堂里的以太场就有了变化,这也是位小精通。

    他一站定,原本铺在地面的那圈银线就亮了起来。

    「诸位。」

    中年学者朗声开口。

    「本届辩论周,今日开幕。」

    「按古典学会与各联合学府所定章程,本届赛事为期七日。」

    「分预科、本科、研究生三种年龄段。」

    「每一组中,三种年龄段均等分配抽签;

    预科生可能会匹配到本科生,但不会匹配到研究生。」

    「每组各自分开淘汰,胜者再入总赛。」

    「最後决出前三者,授『发言人』资格,可代表学界出席帝国学术年会。」

    讲堂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听。

    「辩题由抽签决定,抽签後定正反。」

    「立论六分钟,交叉盘问八分钟,自由驳辩十分钟,收束三分钟。」

    「评分依两条轴:言辞之轴,与……宣告之轴。」

    中年学者讲到「宣告」时,讲堂里几个旁听的报社记者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听不懂这是什麽,只觉得这个词分量极重。

    「现在,请总评委长穆勒爵士致开幕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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