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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不只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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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 不只是茶? (第2/2页)

…」

    「咱们这行,最缺的是什麽。」李察看着他。

    「深层以太凝液或者高浓度链金转化液,帝都内部拍卖会上小小一瓶就是天价。」

    「稀缺是因为产量少,一年到头也没多少。」

    「你这壶,是源源不断地往外出。」

    李察的指尖点了点那把壶:「一壶接一壶,喝不完一样。」

    菲利普斯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的意思是,要是哪天我这壶蜕变到一定程度……它能出的就不止是茶了。」

    「它能出有增益的液体。」李察接了下去:「稳定的,源源不断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草地上一时没人说话,只有那壶嘴还冒着热气。

    「那可就……」菲利普斯咽了口唾沫。「用处太大了。」

    「别人那以太凝液是从帷幕深处一滴一滴析出来的,攒一年也就那麽几瓶。」

    李察用力点点头。

    「你这壶要是真能出,那就是开了个永远见不到底的井。」

    「一壶一壶地往外倒。」菲利普斯自己也被这念头唬住了。

    「前线那些缺命缺红了眼的猎手……得排着队来求我。」

    「别说前线了。」李察笑了笑。

    「你自己家族,怕是也要把你供起来。」

    菲利普斯捧着那把磕了嘴的旧壶,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不过。」他把壶搁回到草地上,泄了气。

    「我这壶现在也就出个茶,你那套说法得等它蜕变到那一步才行。」

    「情况已经不一样了。」菲利普斯把那杯大吉岭一饮而尽。

    「能让我喝着茶,顺手就把钱挣了,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他眼睛里有了点光,跟平日那懒散劲不太一样。

    「等我这壶哪天真出了别的东西。」

    菲利普斯看向自己的茶友。

    「第一瓶留给你。」

    「说定了。」李察端起那杯柚子茶,跟他碰了一下杯。

    两个人就着这把磕了嘴的旧壶,把那点天马行空的念想越聊越远。

    聊到一半,菲利普斯想起了什麽。

    「对了,威尔金森你认识吗,划船大赛那个划船划得好的。」

    「没印象。」

    「不认识也没关系,我就给你说这个事,他报名参军了。」

    菲利普斯把杯里的茶晃了一圈。

    「前两天才走的,临走还跟我们打赌说圣诞节前一定回来,回来要请大夥喝艾雷岛的威士忌。」

    「圣诞节前……」李察感觉有些不妙。

    「海那边能打多久。」菲利普斯摆了摆手。

    「报纸天天登,听着唬人。」

    「撑死打到入冬。」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开春樱草一开,威尔金森就该回来还我赌债了。」

    李察没接话。

    旧大陆要烧成什麽样,他心里有数。

    可那些东西,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正说着,一个年轻姑娘顺着小路找了过来。

    那姑娘容貌标致,一身浅灰的贵族裙装。

    走过来的步子不快不慢,下巴微微抬着,看着是大家族里的小姐。

    李察朝她身上扫了一眼。

    过了门槛的从业者,还是个猎手。

    那一丝不苟的礼仪举止,大概是刻意露出来的。

    菲利普斯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见那姑娘,刚续上的茶差点泼了。

    「你怎麽找来了。」

    姑娘没理他,先朝李察提裙行了个礼。

    「您好。」她报了家门:「我是菲利普斯的未婚妻。」

    李察站起身回了礼。

    这应该就是菲利普斯用茶壶署名後,他家里做出的回应。

    「菲利普斯。」姑娘转向自己的未婚夫,话说得客客气气。

    「该回去了,伯母还在等。」

    「我跟朋友喝茶呢。」

    菲利普斯往草地上又一坐,把柳条篮往身前一拢:「等会儿就……」

    姑娘皱了皱眉,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胳膊。

    下一刻,菲利普斯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杯里的茶洒了满地都是。

    菲利普斯署名的奇物是把茶壶,自己又走学者的路子,哪里拗得过一个从业者猎手。

    「哎,哎,我杯子还没收……」

    「失陪了,威廉士先生。」

    姑娘又朝李察点了点头,优雅的步子半点没乱,拖着菲利普斯往小路走。

    李察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柚子茶,没动。

    这种家事,外人掺和不进去。

    菲利普斯就这麽被半拖半拽地拽走了。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他不情不愿的声音飘回来。

    那辆敞篷汽车还歪歪扭扭停在梧桐底下,黄铜车灯亮着,没人管。

    李察坐回草地上,把那杯柚子茶慢慢喝完了。

    这茶比小姨自己调的好喝,回头让菲利普斯那边给他多整点,到时候给小姨送去。

    说起来,出门前答应过母亲,要给家里多打电话。

    这阵子忙着开学、研究那面具和那堆咒物,电话倒是隔了有一星期没打了。

    他起身,往公用电话间走。

    李察报了号,等着那边接通。

    铃响了几声,有人拿起了听筒。

    「喂?是哪位呀?」

    甜甜软软的,是妹妹的声音。

    「是我。」李察说。

    「哥!」那边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总算打电话回来了!」

    「嗯,最近忙。」

    「忙什麽啊?」伊芙琳根本不等他答,就自顾自地说开了。

    「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说!」

    李察靠着隔间的木板,听妹妹絮絮叨叨。

    「韦尔太太家那只猫前几天跑我们家窗台上了,吃了我搁那凉着的一块杏仁酥!

    我都没舍得吃那块!它倒好,三两口就给我吃了!」

    「那只猫……」李察想起了什麽,没说下去。

    「妈说让我别生气,说猫又不懂事,可那是我特意留的一块诶!」

    她说着,又拐到了别的事上。

    爸爸最近不加班了,回来得早。

    妈妈的药一直按时吃着,隔壁太太教了她一个新的果酱配方。

    中央大街上新开了一家点心铺,但还没有她做的好吃。

    一件接一件,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察听着妹妹这些说不完的家长里短,表情也柔和下来。

    可虽然心情舒缓了,心里总有点什麽在压着。

    「喂?哥你还在听吗?」伊芙琳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在听。」李察说。

    「我刚说的那个点心,你回来的时候我做给你吃,这次保证好吃!」

    「好。」李察笑了笑:「我等着。」

    「那你在学校,要好好吃饭啊。」伊芙琳的声音软了下来:「别又瘦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察从隔间里走出来。

    天色昏黄,他站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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