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最后考核 (第2/2页)
莫蒂默低下头掩饰尴尬:「那只是个意外而已。」
麦克菲伊不依不饶:「偷了那麽多,还都是孤本,这也叫意外?」
莫蒂默:「那小子就不是个走寻常路的人,所以他後来才能成为达人。」
李察感觉这个故事听起来有些熟悉。
莫蒂默伸手一指李察:「这次和那次不一样,这小子稳得很。」
这个话题结束後,两位教授又问了些课业上的事情。
凯萨琳和蒙塔古也是如此。
最後未了。
麦克菲伊施展了个不知道是什麽的术式,刻录出来了一小卷羊皮纸。
他朝凯萨琳走了过去,把那一卷羊皮纸递向她:
「这个你拿着。」
凯萨琳有些不知所措:「教授,这是……」
「这是高地北边那些古战场边上的立石,拓本。」
麦克菲伊介绍说:「是我年轻的时候跟你曾祖父出外勤那次顺手下来的。
你是布莱克伍德家的人,走的也是这一行,这东西给你正好合适。」
凯萨琳接过羊皮纸,半晌没有说话。
她父亲早逝,留给她的东西不多。
曾祖父更是连面都没见过。
如今有了这麽卷羊皮纸,心里……
凯萨琳:「多谢教授。」
麦克菲伊摆了摆手:「高地的孩子在外面都不容易,往後在帝都要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尽管来办公室找我。」
凯萨琳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几人离开教室。
今日外面的天光格外明亮。
回廊还是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麽人。
李察沿着石板往外走,走到拐角的地方,被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是菲利普斯。
这家伙不知道从而又摸来了一壶茶,正边喝茶边靠在拐角栏杆晒太阳。
他抬眼看向李察:「呦,答疑答完了?」
李察在他旁边的栏杆坐下了:「完了。」
菲利普斯给茶友倒了一杯茶:「他们都问你什麽了?」
李察:「问读书,不过问的比较深。」
菲利普斯得意洋洋:「我说什麽来着。
读书这件事,你们一个个都绷的跟弓弦一样,只有我才是真正读出味来的那一个。」
李察看了一眼那个茶壶,然後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确实是好味道。
这家伙的本事从不在书桌上。
「对了。」
菲利普斯忽然说:「麦克菲伊教授说的那家酒厂位置我记下了,等研修结束後我就托人去买一瓶。
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尝一尝,看看味道有没有说的那麽神。」
李察瞥了他一眼:「你成年了吗?」
菲利普斯眨了眨眼:「刚满十八岁。
上个月过的生日。」
「好吧,我还没成年……不过算了,你想喝的话我陪你就是了。」
李察靠在石栏上,仰头看着回廊外帝都的六月天。
帝都的天空比布里斯顿的更加清澈。
显然是经过一定的治理了。
「走了。」
过了一会儿,李察喝完茶站起了身:「下午还有课。」
菲利普斯又给李察倒了一杯:「急什麽,我这茶壶里的茶还没喝完呢。」
…………
礼拜五。
特殊班最後一节正式课。
克罗夫特站在讲台上,讲着香料群岛的某座小岛的故事。
换皮巫师。
讲完这个故事後,他把粉笔放下:
「好了,今天讲到这里,考核安排在下礼拜一的早上八点半。
有四场,分别是古典语言、铭学、史学和民俗。」
他话锋一转:「前两周,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发过一份补充资料。
做完了的,现在你们心里该有一个数了,至於没做的人……」
说到这,他目光扫了一眼那些明显偷懒的学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克罗夫特收拾起了自己的讲义:「下课,都散了吧,抓紧回去准备考试了。」
李察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往菲利普斯那边看了一眼。
这家伙显然没有把克罗夫特的话放在心上,完全当做了耳旁风。
这时正在和旁边的同学喝茶,还有说有笑的。
时间一晃来到考核当天。
考场的地点设在了古典学系一栋单独的考试楼里。
现在学生本来就不多,所以每个考生都有一个单独隔出来的考室。
内里设有了监控术式,监管非常严格。
李察提前半个钟头就进了考场。
他的心态很平和,没有像一些考生那样,拿着补充资料在考场外面啃,拖到开考前一秒再进来。
李察找到自己的考室,在三楼最里面。
推门进去後,就可以看见里面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遝白纸和四张卷子。
巡考员看向李察:「威廉士先生。
你的考核时间为四个钟头,中途你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李察:「明白。」
他坐在椅子上,开始考试。
第一门科目是古典语言。
李察翻开了卷子,试题里有一道修昔底特德译题。
原文是《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三卷的内容。
密提林辩论里克勒翁的演说词。
和克罗夫特第一天甩给他的那一段一样。
这对於李察早已再熟悉不过,立即便下起笔来。
第二场是铭文学。
试题里有一道,考凯尔特三段式封闭结构的题目。
这是麦克菲伊教授的手笔。
李察在惠特康姆界石里的文本亲手啃过,後来小姨又替他做了专项强化。
再加上定制材料里恰好也压中了一道同源的题,所以对於李察来说同样不难。
第三场的史学,和第四场的民俗也是大差不差。
每一场考下来,李察都感觉自己做过类似的。
他也算彻底明白了定制材料的用意。
考核的题并不是临时现出,而是早就在课上有所涉及了。
课上讲的是题目的骨架。
而定制材料,则是用来填补骨架的肉。
听过课,又把材料一题一题做下来的人,会下笔如飞,轻松异常。
因为心里早就有了底,接触过类似的。
但是听过课,却没把材料认真看的人就难了。
李察将思绪扔出脑外,继续认真答题。
四份卷子,他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做完了。
四个钟头对他而言显得很宽裕。
就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用上。
当李察走出考场的时候,还可以透过小窗看见,有几个学生正在考室里死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