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9章 针还是筷子? (第1/2页)
腊月三十,除夕。
沈云昭宿酲醒来时,头脑似被重物击过,太阳穴处跳得疾。
他眯眼,便见林清河与陆允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眼神活像见了稀世珍宝。
“二位作甚?”
沈云昭嗓音嘶哑,撑榻沿坐起。
陆允之率先开口,话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沈兄,我等想为你疗一疗这宿酲与旧伤,林大夫亦一起。”
林清河在旁轻轻点头,也不言语,只将药笥置于案上,手法娴熟地取出几色器物。
沈云昭心头一紧。
他见过二人用针,却总觉得那针细若毫发,并无多少威势。
可此刻林清河从药笥中拈出的,却是一根粗得骇人的铜针,近似筷子粗细!
在晨光下泛着凛凛冷光。
“你这是针还是筷子?!”
沈云昭向后一缩,
“想扎死我不成?!”
林清河不恼,反笑了笑,将针在烛火上燎了燎,
“沈公子,治你这积年旧伤,细针力薄,须用粗针透穴。”
陆允之亦接话,
“林大夫说得是,此针专铸,针身粗而针尖圆钝,不伤筋骨,沈兄旧伤在腰背,须用透天凉手法,方能将寒气逼出。”
沈云昭盯着那针,心下盘算。
林清河纵然想害他,陆允之也万万不会害自己。
他见过血光,也历过白刃相加,这点痛楚,比之战场上的伤,算得了什么。
陆允之平日亦常设法调养自身,若此法有益,试上一试又何妨?
“既如此,便试上一试。”
他长吸一气,将衣袖挽至肘上,露出精瘦上身。
林清河与陆允之相视一眼,心意相通,遂着手备办。
林清河以絮帛蘸了烈酒,在沈云昭腰背穴位上轻点,
陆允之则在旁调匀呼吸,低声报穴名,
“肾俞、大肠俞、命门...”
针落下去时,沈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那粗针入肉之感,比所想更沉,似有一股力道直压入骨缝。
但他咬紧牙关,未曾稍动。
“忍着些,得气之感将至。”
林清河语声沉稳,手腕轻轻一转,针身便上下提插起来。
沈云昭这才发觉,这针虽粗,却并不钝。
针尖在穴中游走,带着异样酸胀,似有物在体内搅动,却又不作痛。
比之白刃加身,这针仍柔和许多。
他大开眼界,这般粗长之针透入己身,尚能上下提插,仿佛隔肤可见气机在经脉中流转。
陆允之在旁相佐,时以银针辅之,时以指腹按穴。
两人一粗一细,一透一引,相合浑然无隙。
沈云昭腰背渐热,宿酲昏沉亦渐渐散去。
半个时辰后,针终于拔出。
林清河以絮帛按住针孔,陆允之则端来一碗药,
“早已煎好,趁热饮下。”
沈云昭未多问,低头饮尽。
药甚苦,但他未皱眉。
林清河看着沈云昭喝药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从前他觉得富家子弟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不能吃苦的,结果沈云昭如此身居高位,也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这种强大,并非来自权势,而是来自骨子里的韧性。
就像昨日陆允之所说,无论身处哪个位置,都有自己的苦痛与身不由己吧...
沈云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腰背处那股常年盘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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