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议会观测信标的异动 (第2/2页)
空气,开始扭曲出肉眼可见的银色光纹。
“他们的症状不是演出来的,”埃塔快速分析数据,“是被放大了!有外部力量在催化他们体内的法则碎片!”
林澈瞬间明白:“学习型单位……它不是在被动记录,它在主动做实验!”
它通过信标的扫描通道,向这些孩子注入了微量的“法则催化剂”,想看看这些疑似适应议会法则的个体,在加速进化后会变成什么样。
“切断信标连接!”白雨喊道。
“来不及了,”埃塔盯着数据流,“催化剂已经注入。而且……它选择的目标很精准——这十一个孩子,恰好是所有人中,先天共生天赋最强的。它不是在随机测试,它在寻找最优样本。”
林澈已经冲向传送阵。
特护区内,情况急剧恶化。
十一个孩子被隔离在独立的法则屏障中,但屏障本身开始被他们无意识释放的法则波动侵蚀。小女孩搭建的迷宫,已经开始在现实维度投影——墙壁、通道、死胡同,以半透明的银色几何体形式在房间中蔓延。
“她在构建‘逻辑迷宫’,”埃塔跟随林澈抵达现场,“这是议会高阶成员用来训练思维能力的工具……但她才两岁,她的意识会被迷宫反噬!”
林澈的手术刀已经展开,化作无数光丝探入迷宫结构。
他看到了可怕的东西:迷宫里困着的不是别人,是小女孩自己的意识碎片。她在无意识中把自己的记忆、情感、认知切分成了数千个碎片,塞进了迷宫的各个角落。而她本人的主意识,正在迷宫里疯狂奔跑,试图找回“完整的自己”。
“她在自我解构……”林澈冷汗直冒。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意识被拆散后,即便身体活着,人也已经不存在了。
必须进入迷宫,引导她把碎片重新拼合。
“白雨,赵虎,稳住其他孩子!”林澈说完,手术刀光丝包裹全身,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银色的几何迷宫。
迷宫内部是违反常识的空间结构:向上走的台阶会回到原点,向左转三次会出现在起点右侧,墙壁上流动着不断变化的数学公式。
林澈没有试图破解迷宫逻辑,那是无穷无尽的时间陷阱。他直接切入本质:寻找小女孩的意识波动源头。
他闭上眼睛,放弃视觉,纯粹用手术刀的“法则感知”去追踪。
找到了。在迷宫的核心,一个小女孩的虚影抱膝坐着,周围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第一次学走路的跌倒、母亲哼的摇篮曲、父亲胡茬扎脸的感觉、还有……不久前,她同意参与“误导剧场”时,父亲摸着她的头说“宝宝要当小英雄了”的那一幕。
就是这里。
林澈没有强行拼合碎片,而是做了一件更简单的事:他走到小女孩虚影面前,蹲下身,轻声重复了她父亲的那句话:
“宝宝要当小英雄了。”
虚影抬起头。
“但英雄也会累的,”林澈伸出手,“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虚影犹豫着,然后伸出了小手。
在触碰到林澈手的瞬间,周围漂浮的记忆碎片,全部自动飞回虚影体内。不是强迫的回归,是自愿的回家。
迷宫开始崩塌。
外界,白雨和埃塔看着小女孩的瞳孔重新聚焦,她搭建的积木迷宫哗啦一声散落。
“成功了……”苏晚喜极而泣。
但林澈从迷宫退出后,脸色更加凝重。
他看向其他十个孩子,他们的情况各不相同,但本质相似:学习型单位在通过催化,测试人类意识的极限承载模式。
“它在收集‘崩溃临界点数据’,”埃塔声音低沉,“为未来大规模干预做准备。如果我们文明真的开始大规模适应议会法则,它就知道在哪个‘浓度’下投放催化剂,可以让我们集体失控。”
赵虎咬牙:“那我们停止‘误导剧场’!不能再让孩子们冒险了!”
“停止,就等于告诉它我们在演戏,”林澈摇头,“而且……它已经盯上这些孩子了。就算我们停止,它也会找其他方式继续测试。”
他走到观察窗前,看着那些逐渐恢复平静的孩子。
“既然它想学,我们就教它最后一课。”
林澈转身,眼神坚定:“埃塔,你能反向追踪催化剂注入的路径吗?哪怕只是一瞬间的信号源头?”
“需要巨大的能量冲击来‘震出’隐藏通道,”埃塔计算着,“但冲击会波及孩子们——”
“不用冲击孩子们,”林澈说,“冲击信标。”
他调出轨道图:“三个信标在三角网络中,数据传输有0.03秒延迟。如果我们能在它们同步数据的瞬间,制造一次强烈的法则紊乱,干扰它们的校对机制……”
“它们会暂时进入‘自我保护模式’,断开与学习型单位的连接,”埃塔明白了,“而在断开前的那0.03秒,数据传输会出现一个微小的‘窗口’,学习型单位为了不丢失数据,会主动加强信号输出,暴露自己的位置!”
“但干扰信标需要接近它们,”白雨看着轨道高度,“我们现有的飞行器无法抵达——”
“不需要飞行器,”林澈看向赵虎,“需要一颗‘炮弹’。”
赵虎一愣,然后看向自己半数据化的身体。
“我这部分械神界结构……可以改造成一次性跃迁引擎,”他明白了,“但我需要有人帮我‘瞄准’,跃迁的落点必须精确到米级,否则我会直接撞进信标里同归于尽。”
“瞄准交给我,”埃塔说,“用我的烙印作为导航信标,它和议会设备有同源共振,误差不会超过三米。”
计划疯狂,但别无选择。
七十二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赵虎的身体被改造——他的机械义肢和半数据化部分被重新编程,成为一个临时的“法则跃迁驱动器”。代价是:这次跃迁后,这部分躯体将彻底报废,他可能永久失去右半身功能。
“值得,”赵虎只说了这两个字。
同步轨道上,三个信标即将进入下一轮数据同步。
倒计时开始。
“10……9……8……”
赵虎站在发射平台,身体开始发出蓝色的数据光晕。
“3……2……1……跃迁!”
他消失了。
下一瞬间,同步轨道上,三个信标构成的三角网络中心,一团蓝色的光芒炸开。
不是爆炸,是法则噪音——赵虎将自己数据化躯体内的所有法则结构,在一瞬间全部打乱、重组、再打乱,制造出覆盖性的信息熵风暴。
三个信标同时警报:
【检测到异常法则扰动!】
【三角网络校对失败!】
【启动自我保护协议,断开外部连接——】
就在断开前的0.03秒,埃塔捕捉到了那个“窗口”。
一道极其隐秘的信号流,从地面某个坐标射出,试图在连接断开前,向信标发送最后一批数据。
坐标锁定:第三新生城区,编号N-1147住宅——小森家隔壁。
学习型单位,一直藏在最明显的眼皮底下。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埃塔在信号流中,破译出了一小段信息。
不是数据,是一句用天衍界通用语写的话:
【课程一:人类幼体会在恐惧中自我拆解。教学评估:有效,但伦理负反馈强烈。建议:下一课测试‘希望’的作用阈值。】
它真的在学习。
而且,它在写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