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重大安全隐患 (第2/2页)
了什麽苗头?
他突然想到了昨晚凭空出现那只深海「鹈鹕鳗」,这会不会就是一种危险的前兆?
余弦转头看向王工,问出了今天来的第二个问题:
「王工,这也是我今天来想请教的第二件事。这两天你们在4号频率里,有没有遇到什麽无法解释的、奇怪的事情或者东西?」
听到这个问题,王工一直毫无波澜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凝重和迟疑。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遇到了,我们在4号频率的大厅和走廊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水渍。」
余弦瞳孔一缩,水渍?这会不会又是那个神秘的「水下世界」导致的?
「水渍?」史作舟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该不会是从你们某个场景里带出来的吧?那几个走廊里,有没有哪个小门是水下的场景?」
「不是。」王工摇了摇头:
「我们的小场景里,除了结束体验後的记录卡外,是带不出任何物品的。那个古堡也是个全封闭的空间。而且......」
王工擡起头,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忧虑:
「我们让人把水渍清理乾净後,过不了多久又会出现新的一批,完全没找到水渍的来源。我不知道你们14赫兹的情况,但......那两个老外说15赫兹有问题,倒不一定是危言耸听。」
余弦消化着这个信息,他们14频率里出现的深海鱼,和15频率里的水渍,听起来像是同一种问题。
那12赫兹频率里来的人,所谓的「重大问题」,会不会就是指这种情况的出现呢?
不过,这虽然看起来是有些蹊跷,但好像还没到「重大」的程度吧?
「王工,那您这边......打算怎麽办?」余弦斟酌了一下,问道:
「12月5号晚上8点的这个邀约,你打算派人去12赫兹频率跟他们见面吗?」
「要去。」
王工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这让余弦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王工大概率会观望,先观察後续情况再做决定。
史作舟也愣了一下,他赶紧补了一句:
「王工,这事得小心啊。那地方是人家的地盘,你们派人过去,万一也被扣住了上『手段』,把这边的底细给摸清楚了怎麽办?或者更严重一点......反过来追踪到现实里来,那不就完了吗?」
王工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们派过去的人,自然是什麽信息都不会知道。」他平静地说:
「套话从何谈起。」
余弦皱了皱眉,他想说「可万一对方有别的办法」,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种事自己一个外行去跟人家专业团队的总工程师较真,似乎有点不合适。
史作舟又开口:
「那万一被反过来追踪......」
「就算追踪到。」王工说:
「那又如何呢?」
屋里安静了一秒,对方轻飘飘的一句反问,让余弦和史作舟同时愣在了原地。
这位头发有些淩乱的中年男人,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他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他并不担心被追踪到。
或者说,就算被追踪到了,他这边也有办法收拾乾净。
史作舟没有再接话,余弦也没有。
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地在用3号频率这边的处境,去衡量4号频率的情况。
他们两个学生,加几个临时雇来的兼职试验人员,身後只有刘叔这点有限的支援;而王工身後,则是邵父接手过来的一个完整团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很多他们眼里的「生死难题」,不过是别人眼里可以随意支付的试错成本罢了。
他们能想到的那些麻烦,身份暴露、反向追溯、被找上门......
对王工来说,大概都不是麻烦?
余弦把嘴里那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那......那如果到时候从那边问出什麽来,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也通个气?」
「可以。」王工很乾脆地点了头:
「拿到了具体的消息,我会让刘主管同步给你们的。我这边还有些事情,就不多留二位了。」
「那太感谢王工了,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两人感激地说道。
「客气了。两位还有别的事吗?」王工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没有了,今天耽误您时间了。」余弦和史作舟识趣道。
王工站了起来,小赵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走出五号楼,撑开伞沿着原路往回走,一时谁都没说话。
走到那排灌木丛旁边的时候,史作舟才憋出一句:
「你说,邵叔这边,到底拿4号频率是来干啥的啊?」
「看起来像是在筛选什麽人。」余弦摇了摇头,他也对这件事很是困惑。
走到四号楼的岔路口时,史作舟刚想往管理区的方向拐去,余弦一把拽住史作舟的胳膊:
「不去管理区了,直接回宿舍吧。」
「哎哎哎?回宿舍干嘛?不进沙盒了?」史作舟有些不情愿地被拖着走。
「学姐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余弦无奈地说:
「梦网里的睡眠代替不了深度休息,赶紧回去睡觉吧,晚上不是还得跟石旭问话吗?」
史作舟沉默了一下,他擡手揉了揉眼睛:
「行吧,听你的听你的,这两天梦里梦外连轴转,确实有点吃不消了。我现在感觉不仅脑子迟钝,连眼睛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他眯着眼睛朝着前方看,然後用手指了指路边的那一片树林,苦笑道:
「你看,我现在感觉......前面那些树,怎麽都是一个色的,我怀疑我快要瞎了。」
余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云水山庄种了不少常青树,这条路两边是几丛冬青和女贞,让十二月的江城还能葆有一片绿意。
在昏暗的天色和朦胧的雨幕笼罩下,那一片植物的轮廓模糊不清,在风中剧烈地摇摆着,颜色像是在水汽里被洇开了,如同一幅蒙了灰的水墨画。
余弦拍了拍史作舟的肩膀,宽慰道:
「别瞎担心了,雨太大了而已,我看也是一个色的。」
两人晃晃悠悠、踉踉跄跄地朝着三号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