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命运(完) (第1/2页)
“只要你同意,朱莉娅会为她制定完整的治疗流程。”
南昭明的筹码终于亮了出来,璀璨夺目,直击软肋。
水珠顺着阔叶滑落,发出清浅的声响。
良久,江念清忽然笑了一声,“这世上大概没有哪个母亲能拒绝朱莉娅教授的一张挂号单。”
“不过,既然是谈治病救人的事情,为何偏偏跟我谈?盏月是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这番话,您该同当事人去沟通。”江念清话锋一转,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南昭明神色从容如常:“朱莉娅的疗程漫长且复杂,需要病人在极度稳定的环境下进行调理。只要你点头,我会在皇宫内苑给她留下最好的独立别苑,所有医护与起居皆按皇室宗亲规制配备。”
江念清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灰色的阴翳。
南昭明见她沉默,抛出了第二枚沉甸甸的砝码:“如果你是在介意海因维里身上背负的限制令,大可放宽心。我已请动陛下拟定特赦敕令,并责成枢密院出具相应的免罪令。一周后这些文书就可以正式生效。海因维里甚至可以随你们一同回来,合法留在皇室的直辖领地内。”
江念清耐心听着,意味不明地问:“陛下愿意出具特赦敕令?”
在袭击案发生之后,柯兰多展现出了令人骨寒的狠绝与冷酷,做事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先是剥夺海因维里的近卫官职务,将其逐出皇宫,又让枢密院副署,发布枢密院令。
这还不算完,为了彻底断绝皇室日后可能出现的反复,更是推动上议院以极速程序通过了特别决议,剥夺海因维里的爵位,终生禁止他踏入联邦首都特区半步。
偶尔回想起过去,江念清都会感到一阵荒谬与齿冷。
海因维里作为柯兰多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暗刃,为他扫平了多少暗处的障碍,替他那张皇位挡下了多少明枪暗箭、解决了多少肮脏棘手的死局?
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能让柯兰多把事情做绝到这种地步。
而现在,这般憎恨海因维里的人竟然愿意松口?
南昭明端起茶杯润了润唇,缓缓道:“陛下近段时间身体欠佳,或许是意识到以前的有些事情做的过了。”
江念清深黑的瞳孔倒映出南昭明的影子,南昭明面容依旧优雅温和,却隐隐透露出经年累月端坐于权力最高层所浸润出的无形威仪。
江念清突然笑了笑:“皇后殿下在政务和礼制上如此精通,又怎会不知道,皇室虽有治外法权,但压在海因维里身上的是由上议院出具的禁令,他只要踏入首都,也只能一辈子待在皇宫了。”
南昭明语气平稳:“政治是动态的妥协,当年的死结,如今未必没有解开的契机,只是需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海因维里和我的事情,就不劳皇后殿下费心了。我早在在袭击案发生之前就递交了辞呈,只是碍于繁琐的流程没来得及批下来而已。”江念清极其干脆道,“至于盏月那边,我无法替她做任何主观的决定。”
南昭明和煦的笑意渐渐淡去,“你作为她的母亲,拥有更多的经验与认知,就更应该在关键的岔路口帮她掌舵,帮她避开所有错误的道路。”
江念清微微偏头:“什么是正确?什么又是错误?”
南昭明微微挑眉,没有接话。
“我曾经在浇注铁水时,为了防止流速过快产生气孔,便在模具内部增设了阻流坝和回转槽。”
“可这些关卡反而拖慢了流速,铁水还没填满模腔就在死角处冷却凝固,形成冷隔和严重缩孔,杂质也全堵在坝前。原本只为避开小小的气孔和紊流,最终却得到了一具彻底报废的空心废胎。”
南昭明微微蹙眉:“如果不去修筑那些关卡,铁水或许连流进模具的机会都没有。”
江念清眼神宁静:“殿下,你有没有想过,最容易毁掉一把好刀并不是无知,而是——先知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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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江盏月吐出一口气。
裴珏饶有兴趣地问:“即使这样会让身边至亲至爱之人,重临一次惨剧?”
“您创造的模型是用于预测和修正的,但是一个合格的科研模型,首要前提是‘观测者不得直接干扰变量的自然演进’,否则,模型得出的就不是客观规律,而是观测者强加的主观臆造。”
裴珏含笑看着她:“我看见过。”
刺骨的凉气从江盏月心底窜起。
裴珏微笑着重复一遍:“我亲眼见证过你那位小仆人的结局。”
说完,他修长苍白的手指自脖颈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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