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3【徐来独相】 (第2/2页)
而且还是独相!
张方平得到消息,什麽话都没说。
他跟孙永的仇怨算是结下了。不管是否出自皇帝授意反正他的拜相诏书,是被孙永给封驳回去的。
而变法派官员们,发现张方平拜相失败,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对徐来做宰相感到忧虑。
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摆烂,他们觉得自己肯定被撸掉,干脆不理公务等着贬官外放。
所有的中央机构,要麽直接停摆,要麽效率低下。这是徐来做宰相面对的第一个问题,而且是非常棘手的问题。
中书省衙门内。
王珪还在“兢兢业业”工作,只要赵顼和徐来有命令,他会立即照章执行。
至於文件下发以後,其他部门是否配合,那就不关王珪的事了。他只能保证,自己的副宰相班子认真负责。
王珪的这种表现,已经算非常称职。如果人人皆如此,徐来睡着了都能笑醒。现在的情况异常奇葩。
升吕惠卿为副宰相的诏书,被孙永给封驳回去了。除非皇帝把孙永撤换掉,否则吕惠卿就升不上去。
目前整个中书省,只有一个宰相(徐来)、一个副宰相(王珪)。而且徐来的宰相,还属於次相规格。
王安石不再管朝堂之事,一是他没能力去管,二是长子王雱生了重病。
他把妻子、长媳留在京城,好生照顾王雱的病情。自己则带着次子、次媳和女儿,以及三舍法施行後的首位“太学状元”,动身坐船前往江宁府赴任。
前来送行者极多,人数有两三百个,其中一些变法派嚎啕大哭。
王安石一番安慰,辞别众人坐船离开。
王安石离京以後,所有官员的目光,都集中在徐来身上。想看他如何稳定局势。
如果连中书省的属官都制不住,那绝对属於天大的笑话。
中书省都检正官吕惠卿,是徐来首先要收服或撤换的官员。因为这个职务,统管中书五房。
若不能拿下吕惠卿,徐来的政令甚至出不了中书衙门。
吕惠卿被卡在这个位子上,无法升任副宰相。他既怨恨孙永封驳诏书,又嫉妒徐来能做宰相。
中书五房检正官主动聚集开会,跑来跟吕惠卿共同商量对策。
这五位检正官平时跟吕惠卿一起,辅佐王安石施政。简直个个都是人才!
就拿户房检正张谔举例。
司农寺是王安石变法的核心机构,张谔的上一个官职就是判司农寺。属於变法派核心人物。
章惇每次升官,张谔都继任其原职。此人相当於章惇的替补。
这几年,张谔搞出两桩轰动事件。
第一,包庇贪腐。
张谔在判司农寺期间属下盗用公使库钱被揭发。
张谔非但不依法处理,还亲自出面包庇。他私下找到审理此案的陈绎,要求陈绎不要深究、不可牵连太广。
陈绎严词拒绝,就是要追查到底。
变法核心机构闹出这种丑闻,还被陈绎下令彻查。整个变法派的面子都挂不住。於是陈绎被贬官了,贬去杭州做苏轼的上司。
第二,卖庙牟利。
张谔建议把全国的祠庙,都卖给商人收香火钱牟利。
这可不是卖普通庙观,而是卖古代帝王和先贤的祠庙。而王安石居然同意了!
应天府是大宋皇室的发祥地,那里的先贤祠庙也被卖掉。譬如微子,是宋地的第一个国君。还有阏伯,在商朝受封於宋地,主持祭祀大火星。
这两位大宋龙兴之地的上古先贤,其祠庙居然被变法派卖给商人!
张方平的老家就在那里,当时上疏痛骂王安石。赵顼也被变法派的骚操作惊到,紧急叫停拍卖祠庙的行为。
再说吏房检正官蒲宗孟,就是在朝会上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张方平和徐来拜相那位。
礼房检正官则是叶适。即三舍法推行以来,首批直授进士的太学生第一名。
此人靠写鼓吹新法文章,才考中了太学毕业试第一名。短短两三年时间,就被王安石提拔到如此高位,如今更是被王安石带去江宁。
嗯,由於叶适离京了,礼房工作暂由孔目官负责。新任官员还未选定。
“绝不能配合他!”
蒲宗孟率先发言:“吕公莫要以为,迎合徐来就可以做副宰相。徐来肯定会阻拦此事!吕公想升副宰相,就必须逼着徐来合作。”
吕惠卿很想一脚踹过去,就是眼前这个家夥,率先站出来反对拜相诏书。把吕惠卿搞得极为被动。
张谔也跟着出谋划策:“公然抗命肯定不行。但徐来的命令,我们可以拖着办。不是不办,就往後面拖,拖到他受不了为止。还有,可授意吏员出错,是那种不易察觉的小错。”
王安石做宰相的时候,身边的直属官员就是这麽一群玩意儿。
这几个家夥,左一言右一语,撺掇吕惠卿对徐来的命令阳奉阴违。
徐来在做什麽?